Friday, November 11, 2011

谢选骏◆仰望基督、受苦的上帝◆第一章基督复活

(2009年2月28日电脑文本改定,2009年8月26日纸上改定)



神秘是无法谈论的。这里所谈论的不是神秘,而是我们对于神秘的想象:求主给我们力量,让我们为主打开中国的大门。







自序



“我已晓谕众先知,并且加增默示,借先知设立比喻。”(《何西阿书》十二章10节)



我用百页窗的形式,从不同角度,来理解先知们的比喻:主的启示像是阳光,而圣经则是用人类语言记载下来的“特殊启示”之光,我们打开圣经阅读圣经,就像是打开窗子,让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了人的屋子里。而不同的人们住在不同的屋子里,不同的人们具有不同的心灵,于是就有了一百个屋子、一百个心灵,就有了百叶窗。



这里的许多文字,都折射了一次属世的绝望,也都记录了一次属灵的苏醒。愿我在主的保守中,常常记念耶稣基督的恩,永不反悔自己真的相信。



这是“属灵的书写”,与其说是写作,不如说是“放弃写作”。现在如果进行类似以前的“属世书写”,只能使我焦虑,并且引发更大的空虚感。现在只有“属灵书写”能使我平安,因为那是出自更大的平安——因为这里书写的,不是神学,只是感恩,是我自己对于福音真理的揣测,在很多情况下也是对于比喻的理解和折射。



“门徒进前来,问耶稣说,对众人讲话,为什么用比喻呢?耶稣回答说,因为天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不叫他们知道。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所以我用比喻对他们讲,是因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也不明白。在他们身上,正应了以赛亚的预言说,你们听是要听见,却不明白。看是要看见,却不晓得。因为这百姓油蒙了心,耳朵发沉,眼睛闭着。恐怕眼睛看见,耳朵听见,心里明白,回转过来,我就医治他们。但你们的眼睛是有福的,因为看见了。你们的耳朵也是有福的,因为听见了。……这都是耶稣用比喻对众人说的话。若不用比喻,就不对他们说什么。这是要应验先知的话说,我要开口用比喻,把创世以来所隐藏的事发明出来。”(《马太福音》十三章10—35节)



感谢主带领我度过幽谷,感谢主使我皈依:“每一扇窗子闪耀的阳光,都是来自同一位圣灵;每一个人身上的良善,都有耶稣救恩的十字架。”



感谢主挽回我,让我能够做了主的仆人。感谢主允许我继续受苦,并在罪恶的生存中仰望主的圣洁。让我感谢主的鞭打,使我灵命不断增长。感谢主让我铭记恩典,赐我属灵的平安。


 

感谢主,让我们与上帝一起受苦。

 

礼拜堂的两侧镶嵌着一组壁雕,名为“十架苦路”,它有以下内容:

 

1Jesus condemned (彼拉多在洗手)

 

2The Cross (主背十字架)

 

3The first fall (主第一次跌倒)

 

4Mother and Son (圣母与圣子)

 

5Helped by Simon (西门代背十字架)

 

6The holy face (基督圣容)

 

7The second fall (主第二次跌倒)

 

8The holy women (圣女两位)

 

9The third fall (主第三次跌倒)

 

10The striping (主受鞭打)

 

11The nailing (主被钉)

 

12Jesus dies (主被害)

 

13The descent (主下降)

 

14Jesus emtombed (主埋葬)

 

这组壁雕讲述了一个奇迹:上帝的独生圣子来到人间,光明来到黑暗中,世界却拒绝这样的光,并用自己败坏的人性杀害了他。这个故事没有讲到耶稣叁天以後的复活、四十天以後的升天,中止在耶稣受尽孤独、屈辱地被害埋葬,所以呈现了最大限度的苦难。

 

后来,世界各地渐渐出现了不少“圣像艺术”,其主要内容大约有两种:玛利亚与圣子基督;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的痛苦。尽管不同民族的人们刻出了不同肤色的母与子,但体现出的爱却是一致的,那是基督为了爱来到人世的故事,也是基督为了爱离开人世的故事。

 

如果我们承认了三位一体的奥秘,如果我们懂得三位一体的基督耶稣作为百分之百的人子,曾与人们一起受苦,并比绝大多数的人更加痛苦地生存和死亡,也许我们就能够理解,人类的痛苦可能包含某种宇宙意义:与上帝一起受苦。而与上帝一起受苦,人生就获得了非凡的价值。

 

基督教的苦难观不同于其他宗教。许多宗教认为苦难和罪恶有关,苦难是惩罚和报应,甚至是“前世报应”。而有的迷信更简单把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关系看作“前世债主”与“前世负债人”的关系。所以犯罪份子常常以为社会亏欠他了,对受害者声称:“你上辈子欠了我的债。”

 

耶稣对苦难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约翰福音》记载:“耶稣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生来是瞎眼的。门徒问耶稣说,拉比,这人生来是瞎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第九章1-3节)耶稣的仁慈不是态度上的,而是教义上的。每次我凝视“十架苦路”,都会产生感动: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家,而耶稣却流离失所,他自己描述自己的处境说:“狐狸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马太福音》第八章20/《路加福音》第九章58节)然而,这岂不正是上帝亲子的风范?这是比中国古代一切“大丈夫”和“圣人”理想的总和,还要巨大百倍的宇宙风声,是真正的神迹,正是这样的神迹,导出了基督徒的殉道精神。

 

许多人可能会询问,上帝为什么听凭人间发生许多苦难?

 

其实,只要我们相信耶稣所行的事是出于爱,就知道上帝并非高高在上旁观人类的痛苦,而是以三位一体的方式参与了我们的受苦,并感到切肤之痛,例如,耶稣受难时,圣殿里的幔子自上而下地裂为两半,并且天昏地暗……(《路加福音》23章)尽管那时还没有一个人相信耶稣基督是人类历史的主宰,足以颠覆杀害他的罗马政权和犹太圣殿。

 

世间的不幸与苦难,常以一定的比例呈现出来,车祸有一定的比例,病痛有一定的比例,遗传缺陷有一定比例,失业有一定的比例,各种事业的失败有一定比例,而衰老与死亡更是以百分之百的比例,辖制着一切人类。连使徒保罗都会问道:“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哥林多前书》15:55

 

上帝是否会把更多的重担分给自己的门徒?如此,则我们是否可以根据一个人分担上帝的痛苦的程度,来看他在神面前的价值呢?“你要和我同受苦难,好像基督耶稣的精兵。”(《提摩太后书》2:3)因为“凡在军中当兵的,不将世务缠身,好叫那招他当兵的人喜悦。”(同上2:4

 

基督的精兵是这样的行事为人:“我为这福音受苦难,甚至被捆绑,像犯人一样。然而神的道,却不被捆绑。所以我为选民凡事忍耐,叫他们也可以得着那在基督耶稣里的救恩,和永远的荣耀。”(《提摩太后书》2:9-2:10


1996年9月13日——1999年12月







◆仰望基督◆



●谢选骏



1996─1999年,纽约



(此笔记始于信主后的1996年5月2日的飞机上)





第一章基督复活



第1节基督显容

第2节十字架

第3节基督生平

第4节复活

第5节爱战胜死亡

第6节救赎

第7节门徒

第8节被救者

第9节此岸与彼岸





第二章上帝与人



第1节神国

第2节福音

第3节悔改

第4节祷告

第5节恩典

第6节运动

第7节世界

第8节灵魂

第9节上帝



第三章人本主义

(不分节)



第四章神学思想

(不分节)



第五章思想神学

(不分节)



第六章中国道路

第1节犹太人的恶行与悔改

第2节犹太人的前车之鉴

第3节耶稣作为犹太人的王

第4节中国基督徒的归属



第七章追随基督

(不分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仰望基督◆

第一章基督复活



第1节基督显容

第2节十字架

第3节基督生平

第4节复活

第5节爱,战胜了死亡

第6节救赎

第7节门徒

第8节被救者

第9节此岸与彼岸





第1节基督显容



(001)



耶稣复活,是亘古仅有的奇迹,我虽未逢其时,却得以蒙恩,穿越时间隧道,亲赌其圣容。



基督来到我临终的床前,我看到他的十字架,我感到他的灵体透亮,他的仁爱融化一切壁垒,他的平安征服一切野心,他的荣光托起流离颠沛的浮萍。



当基督降临,一切紧张的气氛突然消失。当基督触及我,世界不复存在。当基督融化我,我的身体如气,如水,穿流无碍,飘逸无踪——暖流是与基督合一,不再有自己。平安是从此没有危险,可受攻击的我已然虚化……我看见自己躺在雪白的床上,一派柔和朦胧的光毫无锋芒的,笼罩宇宙。



当基督临在,我不再有任何欲念,却充满“一切欲望都被满足的超然快感”。爱的极致不能与之比拟,世间的狂喜无法与之附会,寂然无动,无往不胜,仿佛涵盖一切的本体,行经我身。柔和超然的圣灵,洗净了岁月、储存了往日,寂然无动,无往不胜,追随他我能够穿流一切。



基督的爱是光,永恒如天穹。天地都会废去,基督的恩典不会止息,山水、草木、人物,无一不在基督之爱。基督说:“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约翰福音》十六章33节)



那美好天国,曾向我洞开,慈爱的天父,属灵的使者……从此我不再惧怕人的生死,不再忧虑明天的挑战。法利赛人的诡诈,不能动摇我对神的忠忱,圣殿里数钱的声音,不能使我怀疑圣经的真理。主看望过我一次,我会追随主一世。求主赐我这样的力量。



如果离开这样的基督,人生将多么空虚、无益。如果基督离开了我,孤自一人的坟墓,将是唯一的归宿,死亡将是终极的毁灭。活着,再不能离开基督,死了,更不能让基督离开我,人要紧紧跟随基督,像忠心仰望的宠物,这样才能得救,这样就是得救了。



即使将要下降地狱,那也不要紧,基督复活的灵体已经给爱主的人类,指出永恒的盼望、实际的出路:死亡线已被越过,地狱的痛苦,也胜了死亡的虚无!因为主也曾在地狱里,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我们──主使地狱,获得了永恒的意义,而唯有意义的虚无,才是人生最可怕的经历。



基督的生平彷佛告诉我们:没有遭到逮捕,就不算获得了完整的人生;没有受过鞭伤,就不知英雄的业绩;没有濒临死亡的感觉,就无法接近永恒的生命;没有上过十字架,就无从得见上帝天国。





(002)





为什么,我现在经常热泪盈眶?每当我想起基督——他为我舍己,我哪配领受?然而,甚至两千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已经领受。而我哪能回报?所以便感怀,伤心,在孤独中想着:主在十字架上的苦难,实在超过我曾经历的一切不幸。基督,我的赞美不能回报丝毫,即使为主而死,也不能充分回报主十字架上的舍己。



那么,怎样才算“为你而死”呢?首先,我必须经得起测谎仪检验:是否能像亲眼目睹那样──相信耶稣基督复活升天,已经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边,审判活人死人。



这是因为,如果不信耶稣基督真的复活,我们就没有力量挣脱这个世界的捆绑。相信耶稣基督复活的程度,是与我们信心的程度成正比的。如果一方面不是太信耶稣复活——只是嘴上相信或只是头脑相信,但感觉上却不大相信,不像亲眼目睹的样子——从而使得我们的浮生归入他的永生中;另方面,却又不得不接受信条和教规的束缚,不啻“只有支出,没有收入”,这样的日子可能持久?这样的信仰生活能够避免虚伪和沉沦?



(003)



我愿所有的门徒都能得到耶稣的恩典:就像亲眼目睹那样,真的相信耶稣基督已经复活升天,坐在全能父神的右边——这现代科学家们很难承认的不可思议的奇迹!愿我们不仅相信,而且就像自己亲眼看见一样确信无疑。只有这样的确信,才可以使我们接通上帝无限的能源,使我们和永生的上帝可以发生随时交流的通讯……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使我们那么烦恼、忧虑、恐慌或压力重重的了。



感谢上帝,基督的临在使我们战胜了恶魔。虽然我们仍然被魔辖制,但我们已经得以与天父上帝和好,得以在魔掌中大声赞美基督!撒但,从此只顾坑害我吧。可我就不谄媚他,就不和他的奴仆同流合污。基督,请不要离开我,主已经在我身上,打下了永恒的标记。基督,主的爱已经永远留存,我记得主的灵体是我灵魂的导游。





第2节十字架



(004)



人类史的根本转折,发生在施洗的约翰屈辱地斩首、耶稣基督顺服神的旨意走上十字架。基督徒的勇敢殉道,是追随主的典范,迎接他们的是天国开启的光。从此,人类在耶稣基督的名下,征服了死亡与苦难。



在十字架上流血的是基督,而非基督徒。以基督为荣者,并不需要自加的痛苦。上帝爱我们,而我们只要默想基督的恩,就归在基督里了。因为救赎要靠上帝的恩典,而非依赖我们自己的行为。基督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展示救赎的过程,从此我无法怀疑主的存在和他的慈爱。



撒但不再诱惑我了,不再怂恿我向上帝祈求非分的东西。因为我的罪性,已有太多属世的负累,现在我求主帮我卸去这些累赘,让我轻装前进,进入属灵征战的境地。



(005)



太阳不是光源,月亮不是光源,列星不是光源。基督才是光源,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他消解时间、审判空间。当我感到被主解放,一种逐渐游漾的、移往自由的浑一,使我知道“死在主的十字架上”,是多大的福分。



愿我的生命,是对神的献祭,愿我的生命从此“向上”而不仅仅“向前”。以背十字架的姿势、在祭坛上写作:写下“与主交流”的心得,写下“沉思主的精神”。这样的写下,可称为“十字架前的临终忏悔”?



慈爱的天父、耶稣基督,我的主。十字架的奇迹穿透了我,使我知道,一切企图代替天父与基督而主宰我的,都是暂时的,因而是不配的。天父与基督的圣灵必将克服这样的不配,使我仅仅称颂那应当受到唯一称颂的唯一至上者。



永生的圣子耶稣基督,为救赎世人的罪而流出宝血,为此我们不能再向这万恶的世界妥协了。在任何艰难困苦、孤立无援的绝境下,我们都不能背叛基督的名,不能出卖基督的荣耀,不能愧对十字架的救恩。



信永生独一全智的上帝和他的圣子耶稣基督,信他在十字架上所启示的终极真理,即得救赎——即得神的特别赐福和特别保护。因为这信本身,就是救赎,而不仅仅是荣获特别祝福和特别保护的确凿证据。



我们沉痛地看到,主在民众的欢呼中、门徒的逃跑下,走上十字架。这样的欢呼和逃跑,不仅是耶稣复活的属世基础,也是耶稣复活的属灵确据,这一亘古未见的奇迹,体现了救赎恩典的必要性。



主的复活,使得罪恶的世界还有净化的可能。主的复活,赐给门徒能力,门徒的能力,是世界的光,是世界的盐。



在杀害基督的欢呼与颂扬基督的欢呼间,在背叛基督与效死基督间,其实只有一条界线:耶稣复活并证明他的神性。在背十字架赴死的路上,圣子耶稣曾经“三次跌倒”——这不仅体现了超量的痛苦是如何加诸人子身上,而且也显示了人的软弱和神的力量是如何克服这软弱的。如果人不软弱,上帝又如何彰显他的大能呢?上帝的救赎正是基于此。



(006)



主在十字架上说:“父阿,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二十三章34节)然而,谋害主的犹太人却有祸了,杀害主的罗马人从地球上铲除了,犹太人则沦为人中渣滓——他们的语言业已成为死亡的标记。我由此想到:遭到世界审判并被罪人钉死在十字架这一事件本身,本身就意味着基督复活的前提。仿照耶稣的话,“法利赛人问神的国几时来到。耶稣回答说,神的国来到,不是眼所能见的。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看哪,在那里。因为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心里或作中间)”(《路加福音》十七章20—21节)“神的国就在你们中间”也许比“神的国就在你们你们心里”更加贴切——因为神的国就是耶稣基督的福音。基督的福音,注入了人的罪性、原罪的天性,永恒性注入了暂时性,这就是救赎。这样的救赎,是原罪的“逻辑结束”。



(007)



用“羊”与“牧人”比喻信徒与主的关系,最为恰当。领袖与人民是同类,因此互相争夺食物与配偶而神与人并非同类,好牧人为羊舍命,但伟大领袖却不肯出此“下策”。基督的门徒并不与基督同类,我们永远都只能是基督的异类,所以,奉基督为“领袖”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只是基督的家产,连“奴仆”都不配。



(008)



十字架是空的,正如主的坟墓是空的。要记念主的受难,更要记取主的复活。要记念主为我们赎罪,更要记念主应许的永恒生命。因此圣子耶稣基督不是遥远的异邦人,而是与上帝同在也与我们同在的最亲密的奇迹。他的爱绝对而无条件,足让我们逾越千山万水,抵达上帝的国度。



今天有许多教派(尤其是所谓新教和新派)的十字架是空的,正如主的坟墓是空的。这表明他们的信仰更多侧重于主的复活而不是主的受难。圣子耶稣那永在的灵体,已超乎万名之上、不在我们的世界中。主的受难虽然早已被主的复活所超越,但是如果我们不再切记主的受难,我们又怎能体会其复活的意义呢?如果我们不能体会其受难与复活的完整性,我们就会逐渐失去约束,逐渐滑落到那些拒不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的罪人的行列中。主的仁慈还被他们的恶,也被他们行列中的我们的恶,继续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于是主的能力要在人的身上复活,消灭这些恶势力。赞美主。如此的消灭,是最好的赞美。



(海牙国际法庭前面四根“四维布列”式的纪念石柱,是否即是显现了这样“中空的十字架”镶嵌在苍穹?不论其设计者自己的创作意图是否具有这样的意蕴,我毕竟可以进行自己的理解。)



(009)



自从使徒保罗(St. Paulo,Apostle Paul,10—67年)以后,我们对十字架的奥秘有了认识但也有了误解,因此,今天我们需要澄清的是:世界上有三个十字架:



第一个十字架是钉死救主的,它因为宝血而成为神圣属灵的。



第二个十字架是钉死那位悔改认主的,那与耶稣同受钉刑的强盗。



第三个十字架是钉死那位不肯悔改的,与耶稣同受钉刑的强盗。



A、我们每个人迟早得钉上一个十字架,不论人与耶稣的关系究竟如何。



B、我们包括我们的祖先所钉的十字架,不是耶稣所钉的那个,而是罪犯所钉的那两个之一。



C、“与耶稣同钉十字架”的人,并不必然得救:“那同钉的两个犯人,有一个讥诮耶稣说,你不是基督吗?可以救自己和我们吧。另一个就应声责备他说,你既是一样受刑的,还不怕神吗?我们是应该的。因我们所受的,与我们所作的相称。但这个人没有作过一件不好的事。就说,耶稣阿,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耶稣对他说,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路加福音》二十三章)



选择耶稣身旁两个强盗之一的十字架,不仅是每个人临时的任务,也是他一生的不可逃避的标记,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圣子耶稣面前显出了强盗或窃贼的本相。只有口中承认圣子耶稣,心里相信基督奥秘,才使得十字架成为再生的保障。而基督的奥秘,其要义就是主的复活。



“基督十字架的道路”因此可以含有三层象徵意义:



A、个体命运的、英雄式的、视死如归的;



B、社会历史的、反败为胜的、围魏救赵的;



C、灵魂得救的、做神喜悦的事、与神合一的。



总之,基督十字架的道路是“继绝世”的唯一道路;如果背个实体的架子“只在今生有盼望”,那不过只是罪人的第二种类的十字架。这第二种类的十字架虽然没有出息,但还是比第三种类的十字架好一点。出卖耶稣、售卖福音、贱卖上帝的“伪装的十字架的道路”,应该被归类为第三种类的而非第二种类的十字架道路,那是相当典型的“狐假虎威”,是“披着羊皮的狼”所遵循的强盗战略。



人终有一死,因此不管愿意不愿意、自觉不自觉、悔改不悔改──我们迟早都得钉上某个十字架:或是第二种类的悔改者的十字架,或是第三种类的拒不悔改者的十字架。在基督的十字架面前——而不是在教会组织的权威面前、商业活动的金币面前、乌合之众的掌声面前、世俗当局的暴力面前,让我们选择悔改者的十字架而拒绝拒绝悔改者的十字架吧。尽管我们青春时代是如此赞赏列宾(Ilya Efimovich Repin,1844-1930年)的画作《拒绝忏悔》、《宣传家被捕》——但即使列宾,也没有忘记画出《基督在人们面前出现》的精彩。



十字架,不仅是基督救恩的法宝,且是人类命运的象徵。所以,哪怕仅仅为了自己,为了迎接我们注定的毁灭,也需要走上十字架的道路吧。“被领着走”,总比“被拖着走”,要好一点。让我们在预定的审判面前,保留一点起码的尊严、风度和主动精神吧。





(010)



耶稣基督受难受死的十字架,那不是珠光宝气而是血迹斑斑的十字架──是我最后的避难所。只有在这里,失去国家、骨肉分散的流亡者,才得以安然入睡。否则各种梦魇就会进入我的梦,惊醒过来,怀疑主是否已经弃绝我,心怀无名的空虚。





“王”的图像,好像上下封顶的十字架,好像是局限人间、封闭通往天堂与地狱的十字架——“王”把人的活动局限在今生,“王”因此是属世的凯撒。所以耶稣说,他的国不在这个世界。



“十”字架,则是拿掉上下封顶、贯通宇宙的“王”,故号“万王之王”的救赎象征。十字架的上端指向天堂,下端指向地狱,“十”不具有“王”的垄断性、强迫性,“十”全然开放,“十”独一全智,“十”是超越这罪恶世代、堕落世界之上的至高审判者。“十”比“王”更为“传神”,“十”表示救主不是自我中心的封闭体,而是与世界交流的融合者。人所面对的是,随时随地“天堂或是地狱”的抉择,让你自己作出选择性。然而,除了信靠主的宝血与宝血激活的福音,人要想得救其实是别无选择的。救主向世界转送他的救恩,得救的人于是活在他的恩典里,并与他连成一体。





(011)



十字架具有驱魔的功能,为什么?因为十字架是“人生末路”、“事情已经坏到极点”的标志,既然事情已经坏到了极点,魔的一切恫吓与利诱也就不再起作用,“债多不愁”,“既然已经输光,一切也就不足为惧了”。

所谓“人生坏到了极点”盖有两层含义:一、人心坏到极点以致把上帝的化身钉在十字架上。二,人生的苦难在耶稣上十字架这一事件中,得到充分的展示。



我们有谁,可以在基督面前妄称自己是孤独的呢?因为基督为救赎我们的罪,最为孤独地死在十字架上,甚至遭至其亲族的质疑和其追随者的背离。我们又有谁,可以在基督面前宣称自己是无罪的呢?



在基督的“无罪的孤独”面前,我们的“有罪的苦难”被洗掉了,一如我们的罪被洗净。我们现在既然痛苦万状,难以自拔,但将来回过头来看,这样的“痛苦”何尝不是“神的赐福”,也许是为着要叫我们得着更多的属灵装备、属灵恩典、而为我们在预备更多的属灵福气。



基督卸下我们的劳苦重担,不是叫我们从此可以挥霍无度,而是让我们与他同背十字架,他催促我们不要再为日常生活而去劳苦卖命,而要设法去赢得十字架上的复活。对于必死无疑的人们,这就是福音,就是救赎,就是天国。所以耶稣说“天国就在你的心里”。这就是说,处境再坏的人,只要面对圣子基督的受难事件,也将足以低头沉思,免除了多余的抱怨。这样的天国进入了他的内心,他也就在天国里了。



犁庭扫穴的击打,是主的恩典:若无国破家亡、民族迁徙的连根拔起,十字架上的救恩,又如何通过福音、燎原世界、收割万国?基督的光,如此穿透国破家亡的悲剧,使之预备了主的道路,“天国近了,你们必须悔改!”





第3节基督生平



(012)



基督生平:耶稣是永生上帝的儿子,所以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落入了魔掌,遭到犹太人的追杀。他在流亡中长大成人,热爱和平却横遭压制,不得不与罪人的社会发生冲突。这些冲突,使他在属世者们的眼中看起来,像是一位“社会改革家”。但实际上他并不是社会改革家,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改造社会的——所以他号召放弃这个不可救药的世界,以便挽救迷途的羔羊,仁慈的主,要使徒彼得去“喂我的小羊”。《约翰福音》二十一章15至17节记载说:“他们吃完了早饭,耶稣对西门彼得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比这些更深么?’彼得说:‘主啊,是的,你知道我爱你。’耶稣对他说:‘你喂养我的小羊。’耶稣第二次又对他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么?’彼得说:‘主啊,是的,你知道我爱你。’耶稣说:‘你牧养我的羊。’第三次对他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么?’彼得因为耶稣第三次对他说‘你爱我么’,就忧愁,对耶稣说:‘主啊,你是无所不知的,你知道我爱你。’耶稣说:‘你喂养我的羊。’”主是灵,是道成肉身的上帝之子。耶稣要救一切信他的人脱离这罪恶的世界,而不是要“改善这个世界”,结果倒使罪恶的惯例得以绵延。



基督,永生的圣子,也不免受到这个魔鬼统治的世界的残害,不能免除永生的上帝定意的苦杯?因为主以爱而不以恨征服世界,主用良善来征服统治世界的魔鬼。



魔鬼的诱惑不能使基督动心,魔鬼的恐吓不能让耶稣丧胆,因为耶稣基督是永生神的圣子。于是魔鬼转而对人类下手:挑动猜忌,企图动摇人的信仰,尤其动摇人对神的信靠。



基督耶稣为实行救赎的计划,下降到尘世的苦难和罪恶中。这样的爱出污泥而不染,这是因为他是神。若非因为他是神,就无法抵抗肉体存在而产生的恶。充满紧张与运动的生命世界,缺乏善良的容身之地,物质的存在必定造成非人的压力。撒但曾诱惑圣子耶稣,许以统治万国的权柄。可见,魔鬼的势力确实控制在“这罪恶淫乱的世代”中载沈载浮的世界各国。但道成人身的人子基督,断然拒绝这属世的成功而选择了十字架的艰辛。我们由此知道,属世的成功往往是魔鬼的诱惑与陷阱,而非上帝的赐福与救赎;人要维系自己的信仰,就要“排除魔鬼的干扰”。



1996年秋天的一个傍晚,我从山上高速公路飞驰的车上,看山下的德国斯图加特市区的万家灯火,领悟到主在山上的孤独中,却拒绝了撒但万国荣华的极度诱惑,确实内含超人能力以外的神秘。圣子耶稣一眼看透撒但许诺“这世界”的虚幻性,人子穿透世界之雾、世界之幻,投入永生上帝的属灵真实。坚守上帝的正道,实属超然之举,只有上帝的圣子才能如此。我们仰望主的典范,却无力按照主的规矩行事,因为主的典范和规矩远出我们的能力、罪性的限制。但也因如此,主的典范和规矩,刺入人的灵魂。



弥漫世界的灵,较之世界本身更为真实:他是普遍的且颠扑不破的。超一切理者,唯有基督。而“在基督里”,就“凡事无所不能”:最矛盾的事体受到综合,最极端的观念受到中和──凭基督是神的话语,故能以神的奥秘,表达人的理性无法理解的上帝之国。相反,经常标榜“超一切理的佛教”,倒是理性主义的或至少诉诸理性主义的论证方式的。异教的诸神都已衰颓老去,只有耶稣基督的福音,亘古常存。他扣击人的灵魂,永不衰竭。每当神像破碎、教堂倾倒、神职人员败坏,福音却又开始注入愚人的心田,长出通往神国的参天大树。



(013)



耶稣基督具有赦罪的权柄,而且他的仁慈还使他接受那些杀害他的人们及其子孙后代的祈祷,并求天父赦免他们的罪行,甚至免除他们应受的惩罚。但一切真正爱主的基督徒切不可忘记:我们是人而不是基督,因此我们并无权柄赦免那些杀害基督并至今仍然敌视上帝的人们。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爱自己的仇敌,但是不可爱上帝的仇敌。耶稣基督确实说过“爱你们的仇敌”,但他并没有说“爱上帝的仇敌”。遵循主的教导,我们应该释私怨,但不可懈公仇。耶稣基督说要“爱人如己”,而我们自己所得到的最大恩典就是信耶稣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圣子,因此基督徒对他人最大的爱就是促使不信主的人们信靠主的救恩。这正如我们自己已经完全杜绝了的罪恶,才可以去敦促别人弃绝。万万不可出于“嫉妒罪恶的心理”,而斥责别人的罪恶,以便迫使别人把犯罪的机会留给我们自己——尽管那是人之常情,但却与基督的爱不能相容。



“爱人如己”是主给我们的命令,也是主给我们的的爱护。试想,世界上的痛苦,多数是因为不能做到爱人如己才会发生的。当我们被人损害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做到爱人如己,就不会有什么痛苦了,因为我的损失岂不就是他人的收益?



“爱人如己”的一个更深入的理解是:对自己要严厉。换言之,唯独对自己严厉者,才有对人严厉的资格;他的严厉才是爱,否则他的严厉就是嫉妒与虐待。爱人如己,就是把自己视为珍贵美好的东西给予他人,而不是把自己不要的东西硬塞给别人。有的人只管向别人推销福音,却不愿意履行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不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不帮一个最小的忙——这是假基督徒。当然,爱人如己也不是要求一个人“对别人要比对自己好”,否则就是矫情了;爱人如己是要求一个人把别人看得和自己一样重要。



耶稣基督,是圣子而不仅仅是圣子,是人子而不仅仅是人子,他因此有权要求:“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爱我胜过爱”原文作“恨”,《路加福音》十四章26节)因为“凡不背着自己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门徒。”(《路加福音》十四章27节)这样看来,人若不在属世的道路上走入绝境,就很难开启属灵的国度的。因此“恨自己的性命”是与“恨自己的亲人”等列,而不是“爱自己的性命”与“恨自己的家人”并存。另外,在主之外的他者,谁有资格与权柄,能以基督的名来要胁别人、并要别人为自己献出一切呢?有些神职人员,利用主的名义却堕入犯罪的深渊,要别人养活他们像“侍奉神”那样尽心尽力。其实他的肉体并不比别人的高明或圣洁,他们让别人来养活了自己的肉体甚至养活了自己的家族成员,怎能不玷污自己的灵魂呢?



(014)



在亚伯拉罕以前就自在的、犹太王大卫所求告的主基督,当然无法在种族上简单定义为“大卫的一个子孙”,更无法定义为“一个犹太人”。即使退一步谈文化,即使退一步谈文化,耶稣也不是迦南地区的产物,而是广采埃及、巴比伦、波斯、希腊等各处素材,具有世界性的比喻、象徵、意义——如“避祸埃及”的事迹、“东方三博士”的巴比伦与波斯背景、“登山布道”疑为希腊式的依山而建的巨大圆形体育广场。最重要的“上帝的独生子”和“我们的父神”的称谓,显然也不合犹太人的习俗,反而近似巴比伦、希腊的“神的儿子”与中国的“天子”。但在巴比伦、希腊、中国的社会里,天子是世界的统治者而非颠覆者与审判者,而耶稣基督却是世界价值的分别者,所以圣子是无可比拟地尊贵。



上述区别,不仅构成《新约》和《旧约》之间的飞跃,也使耶稣基督从加利利走向耶路撒冷,也使福音从以色列传布希腊、波斯(巴比伦)、罗马、埃及,最后成为全球范围的救赎。实际上,这“外邦人的光”并非“外邦人的使徒”保罗所造成,因为早在耶稣基督的诞生(甚至诞生之前的预言)、成长(避难埃及)、受洗(区别于旧约的标记割礼,是普世性的新约标记)、诱惑(魔鬼许以天下万国而非犹太一国)、传道(希腊演说式的)、死亡(罗马的钉刑,而非犹太的石刑)、复活(同样不合犹太思想传统,而似埃及与波斯的宗教理念),嘱咐信徒传道世界(超越祖先崇拜的部落性质,而有高级宗教的世界气象)的系列事迹中──上帝之子的这部超然史诗,就以福音的形式展现出来──奉耶稣的圣名祈祷。阿们。



耶稣说,“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作,他在天国要称为最小的。但无论何人遵行这诫命,又教训人遵行,他在天国要称为大的。”(《马太福音》第五章)但是耶稣却一再“逾越律法”,破坏安息日、纵容门徒拔麦穗、接触不洁者、行犹太人眼中的“不义”……为什么?因为耶稣的“逾越、破坏、废除”,乃是更高意义的“成全”。耶稣基督的到来本身,就是成全。基督耶稣成全了一切的圣名。基督来不是要致太平,乃是要动刀兵,但基督的动刀兵就是太平。基督何须废除律法和旧约,因为基督来,赐予旧约以新约的完全,从此,旧约时代结束,世人的心不再活在犹太人的黑暗权势下,不再受到罗马人的摧残与辖制。



为什么是犹太人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群杀死了耶稣基督?因为上帝要通过这一事件中断他先前赐予犹太人的选民地位、宣告各个民族一律平等的普世福音时代的降临?



犹太人通过耶稣受难这一事件被证明为罪恶重大超过其他没有受过上帝“特殊恩典”的民族,所以必须受到特殊处罚。上帝通过耶稣受难这一事件,证明了他对全人类的普遍眷爱。



耶稣基督出现在犹太社区,或许是偶然的;但基督耶稣作为人类的救恩,则是必然的。永生上帝的圣子道成肉身,落在犹太人中而不是落在埃及人、希腊人、中国人中间,这是依据当时的普及救恩的需要,而不是永生上帝对犹太人本身的偏爱,否则,就无法解释犹太人为什么会产生背叛上帝的行径,以及犹太人为何精心策划巨大阴谋,以杀害基督。



基督就这样被交在新约时代的外邦人──犹太人手中,被外邦人──拒绝基督的犹太人鞭打、处死……基督多么孤独!祖国、亲人、朋友、门徒,全都背叛了基督,弃主而去。因为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圣子,罪恶的世界容不下圣子的真光。犹太人处心积虑地扑灭圣子,但天父却预定圣子在第三日复活,并获得审判世界的权柄。



(015)



除了基督耶稣以外,没有人能预测并执行自己的死亡,并为杀害自己的凶手祈祷,请求神的赦罪。



我们都感谢耶稣宝血的赎罪功能,但是在这种感谢后面,是否隐藏着我们的险恶、诡诈和巧言令色的罪?我们难道不是企图通过耶稣的受难,来为自己牟利?



基督的复活仅仅是一种“胜利”吗?当然不这么简单。否则基督的受难岂不成了一个“失败”?上帝之子本来就是永生的,因此复活是必然的,哪里需要类似复活这样的胜利?基督的受难与复活,是上帝在显明我们的罪,并给我们机会,以信仰、顺服来取得赎罪的可能。基督的复活,是他“本相的呈现”,是当然之事而非意外之举。如果那是作为对于失败的一个“胜利”,则总是含有再度失败的可能的。



《约翰福音》结尾处写道:“耶稣所行的事还有许多,若是一一的写出来,我想,所写的书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这潜在之书的全部,超越了“福音书”以致整部圣经以及全部可以理解的基督教。由此可知,人们对上帝和救恩的见证,不是上帝的全部启示,不是上帝的全部存在,更不可能是上帝的全部存在。



多遍拜读《约翰福音》这被人称为“最具希腊神学性的福音书”,依然发现其信息没有超过《马可福音》。《马可福音》在平凡中见神奇,让我们在“人子耶稣”身上,看见“圣子基督”,是如何从伯利恒的马槽,走上各各他的十字架的。





第4节复活



(016)



当我席地而坐,人类显得多么高大,甚至像是莎士比亚笔下那么完美的人物如天神。然而,当我屈膝在十字架下,口称耶稣基督是主,一切人事终于变为尘土。属灵的基督,你的灵无远弗届,你的爱渗透顽石,你的生命贯穿生死:不论天上的、地下的、还是地底下的。



此三界本相通:天上的灵体堕落地上成了肉体,地上的肉体堕落地下沦落为泥——这就是人的犯罪宿命。只有基督的爱,可以抗拒这一宿命的堕落,使被选并因被选而爱上帝的人们,得以重返上帝的国。



在基督复活的激励下,我渴望不断向西方飞行,每一天都被延长。



在基督复活的激励下,我渴望不断向东方飞行,每一天都被加速。



在基督复活的激励下,我更渴望在原地,以灵性感受主的存在,向上飞行,溶解其中,随他而去。在身体的飞行中得到主的赐福、主的鞭笞,以无垠的宇宙作为我家。



(017)



世间的万神都是要人们去供奉他、献媚他;只有耶稣基督不是,基督是流自己的血为世人赎罪,并把自己的身体赏赐门徒为圣餐:“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人若吃这粮,就必永远活着。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因此,犹太人彼此争论说,这个人怎能把他的肉,给我们吃呢?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永活的父怎样差我来,我又因父活着,照样,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着。这就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粮。吃这粮的人,就永远活着,不像你们的祖宗吃过吗哪,还是死了。”(《约翰福音》第六章51—58节)



人本身就是神创造的,真正的神当然不需要人的献祭,甚至不需要人的赞美,真正的神是爱我们的,仅仅是出于爱,才帮助我们;而不是为了换取献祭与赞美。我们不仅从理性而且从经历知道:基督不同于异教的神。后者需要人类奉献的祭品,基督则把自己的血和身体,赐给世人。“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因为神差他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或作审判世人,下同),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凡作恶的便恨光,并不来就光,恐怕他的行为受责备。但行真理的必来就光,要显明他所行的是靠神而行。”(《约翰福音》第三章16—21节)凡得此灵性注入的葡萄酒与饼者,就与基督同在,并分享主的荣耀与永活的生命。



基督所望于人的唯一反馈,不是物性的祭品,而是灵性的信心。此信心使人得以“在基督里”。“我们的神是活的、仁慈的,而且令人敬畏。他干预我们的生活,当他特别爱我们的时候,就会医治我们,以致击打苦待。”当有人轻慢地说“上帝已经死了”,这个人的灵魂就完全死了,能进疯人院,已经是神对他的厚待。上帝要他如此这般地“活著”,替神向世界作见证。



愧疚感,于是使我们得以亲近基督。因为我们的天性倾向于作恶,靠自己的努力,行不出由衷的善来。只有面对永生上帝的纯洁圣子所产生的内心愧疚,才使我们有可能变得稍微良善一点。



无论在特定场合,还是在日常生活中,拒绝行动有时也是一种行动,也许是更超然的行动。拒绝行动,才拥有完善的观察力和观察角度;而卷入某种活动,则无异削弱观察的中立和敏锐。属灵之事与属世之务也是如此,唯有适当拒绝属世之务,属灵之事方能突现与成就。



物性如水而趋下,人性亦如是而堕落。只有永生上帝的儿子,拒绝人性的堕落,物性的趋下:自己卑微、存心顺服,追随灵性以致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从此之后,人类身上尚未彻底灭绝的灵性,因基督的勇毅之举,得到救赎。



是的,在耶稣的福音中,得到基督救赎的,并不是“人类”,更不是国家民族这些人类自己的创造物,即,不是取死的身体。得到基督宝血救赎的,实际上仅是“灵性”,是使人区别于动物的日常生活的那种“违背动物本能的反常行为”。人的灵性也就是“对上帝的无条件的信仰和爱,以及放心地依靠”。在这种意义上,个人在上帝眼中,可能比整个的国家民族还要宝贵,因为人是上帝创造的,而国家民族不过是人自己创造的!



(018)



圣子耶稣复活后,只向信徒显现,不向非信徒显现。这是因为,不信他的,已经注定灭亡,罪无可赦。这个世界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得救,否则上帝的公义何在。基督也是要带走一个,留下一个,免得让那些投机钻营之徒混水摸鱼,骗取救恩。而唯有信他的,不被灭亡,反得永生。



基督──耶稣复活,已经把人类历史的全部意义表明了出来。这就是对历史本身的超越、否定和清算,轻装前进,拿走一个,留下一个,以死亡线分割一切,审判一切,把前所未知的恩典赐予那些没有被历史所毁灭的灵魂。因为我们面前的历史像是一个无情的屠宰场,它砍下那些无用的橄榄枝,扔到火里烧掉。



复活后的圣子耶稣,通身是灵体,并光耀形体,甚至镀而化之物质世界。而人即使是伟大的圣徒,死后也仅得“灵魂一缕归回天国”。拒不悔改的罪人,则由于彻底堕落而消解了灵体的残余,与物质世界一同毁灭。其形态宛如火星四溅而终归殒灭──除非,有来自更高光源的救赎与融一。



(019)



为什么必须承认圣子耶稣道成肉身、死而复活,才是一个“好基督徒”?因为所有的人类的罪性已经预先注定?如果主不行复活的神迹,世人还是不会承认圣子耶稣就是基督。尽管主一再告诫“不可试探主你的上帝”,结果还是要被人性来“检验”,只有在经历了复活事件之后,才被这个世界的罪性所承认,并被决心悔改的罪人奉为永生之主。



对主的崇拜,正是如此这般地建立在我们的罪性之上,所以,对主的崇拜本身,并不能救赎我们甚至不能赦免我们;而能赦免并救赎我们的,只能是圣子耶稣基督白白赐下的恩典,即人类原本不配得到的救恩。



(020)



《新约全书》的二十七卷中,有二十三卷预言耶稣会再来,保罗书信每五节就有一节提及耶稣必快再来……这种经久的仰望中,是否隐匿著人的某种怀疑、推诿和怯懦?



如果主不再来了,我们的信仰就可以动摇吗?如果我们的信仰无论如何都不可动摇,为什么如此频繁地反覆强调呢?是信心不足,因而需要“吁天”以为支持?



圣子耶稣的再来,是来审判并毁灭这个万恶的世界。这很重要,这种前景使得受到诱惑的大众,可以和罪恶的生活保持距离。而只有不再盼望能在生前晋见再来的主,同时保持对主的忠贞的人,方能面对福音书作者和使徒保罗没有面对过的诱惑与陷阱,即在西方人的“文艺复兴”以来所开辟的现代罪恶中,保持距离因而也就保持了平安。



现代科学可以否定主的复活、他的再来与他的审判?这也许可以动摇古人,动摇那些对现代文明的超级污染缺乏免疫力的人。但对我们,这已不再重要,问号并不是否决的论据,而只是超然飘逸的“神的奥秘”。



基督复活,不会再给罪恶的世界以机会,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他是要来审判并毁灭这罪恶的世界。由此可见,基督之后的殉难者,只能是基督徒,而不可能是基督。基督不会再给世界以第二度杀害他的机会。所以,一切企图或是正在自立为王的“洪秀全主义”可以休矣:宇宙间只有一位基督,就是“耶稣基督,父上帝的独生子,因著圣灵感孕,从童贞女玛利亚所生,在本丢彼拉多手下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受死,埋葬,第三天从死里复活,他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边,将来必从那里降临,审判活人、死人。”(《使徒信经》)除此之外的一切救主(如洪秀全和许多正式受洗的神职人员等),不是虚妄的,就是冒充的。因此他们只能受难,而无法从死里复活。



(021)



在基督的神性面前,甚至,谁宣称自己完全“理解了耶稣基督”、“掌握了耶稣基督的精神实质”,我就会怀疑他的脑浆,是否够用了。



耶稣基督和他的奥秘,是我们可以全然“理解”的吗?不。我们这些罪渍斑斑的尘土,最多只能“猜”他的话语(作为寓言和预言),而那谜底,永远握在主你自己的手中……彷佛眩目的七色光。





第5节爱战胜了死亡



(022)



爱战胜了死亡:自从基督──独一真神的独一之子──来到世上,死亡的性质就改变了。从此,死亡不仅是作为“对罪的惩罚”而且是作为灵魂升天的门。基督不仅与我们一同受苦,而且比我们“更苦”,并征服了这苦和最终把死亡变为灵魂的考验(灵性的洗礼)。这就是开启了新约时代的福音:爱战胜了死亡。



这就“是”救我们脱离魔鬼辖制的基督受死这一事件中的意义。



“没有爱心的,仍住在死中。”(《约翰一书》第三章14节)“因为神就是爱。”(同上第四章8节)上帝不仅是爱的源泉,而且是光的源泉。尽管并非只有光和爱才源于上帝(否则我们就成了奥古斯丁信主之前那样的摩尼教徒了)。尽管灵是分成各层级甚至分成善恶,如圣灵与邪灵等。但是耶稣基督的能力,确实来自圣灵与善。耶稣基督的能力不仅来自他的受难与复活,而且来自他的爱,来自他先天的圣子身份。基督的爱是人所不能的,但在神却是无所不能。基督的爱,来自他对我们这些根本不值得被爱但又渴望被爱的人们的爱,来自他对我们这些渴望被爱但又吝于爱人如己并斤斤计较他人回报的罪人们的“完全无私的爱”。他是上帝的圣子,却为我们的过犯受苦、受死,被我们的罪孽所压伤,被上帝遗弃,交给阴间三日,承受人间最大的苦难。



正是由于基督的爱,摩尼教徒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亦作Augustinus Hipponensis,354—430年)得以成为拉丁教父哲学的代表人物。





拉丁教父哲学的代表人物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亦作Augustinus Hipponensis,354—430年)曾经是一名摩尼教徒。但由于极为聪明,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依然不仅是天主教的圣人,也是新教的榜样。这位反覆三次的改宗者出生于北非,在罗马受教育,在米兰受洗。著有《忏悔录》、《论三位一体》、《上帝之城》、《论自由意志》、《论美与适合》等书。他把哲学和神学调和起来,以新柏拉图主义论证基督教教义。



原本出身于基督教家庭的奥古斯丁,成年后却改宗二神论的摩尼教共有九年。但是到了公元380年,罗马君主狄奥多西一世(Theodosius I,379—395年在位)颁布赦令,禁止基督教会以外的任何宗教活动,并焚毀所有异教作者反对基督教的作品,这一年奥古斯丁二十六岁,这以后他面临信仰的选择因为坚持摩尼教就意味着触犯法律了。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六年以后,386年秋天,三十二岁的奥古斯丁再度改宗基督教。



392年狄奧多西一世再次公布法律禁止在任何场所向异教神祇献祭,同时规定基督教为唯一合法的宗教。因此,这一年一般被看作是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国教的开始。而在此前一年,聪明的奥古斯丁已经成为基督教的专业神职人员……后来还积极参与整肃“主张教会纯洁”的多纳特派信徒。



在《狄奥多西赦令》之前六十年,公元321年的《米兰赦令》所宣告的宗教宽容,为迫害基督教的历史运动画上了句号,基督教赢得了贵族和最有影响力的人的支持,但是在罗马帝国,信仰还是自由的,所以奥古斯丁年轻的时候可以背离他从小的基督教信仰,改宗摩尼教。但是公元380年以后坚持摩尼教就越来越困难了,因为基督教已经成为罗马帝国唯一合法的宗教了。



这个发展自然使得识时务的奥古斯丁怀疑摩尼教的能力了。于是他去见摩尼教的一个领袖,结果这个领袖在教理上也难于自圆其说,这使得摩尼教徒奥古斯丁陷入失望。后来他读到新柏拉图派一位哲学家的传记,看到那人也是在老年归向了基督,于是受到触动,相信基督教的上帝不但是一切良善之源,也是一切真实之源。后来他听米兰主教安波罗修(Sanctus Ambrosius,约340—397年,四世纪著名教父)讲道多了,又对教会的权威留下极深的印象,而这位安波罗修出任主教的时候据说还未受洗礼。最后征服奥古斯丁的心的,则是埃及的修道士,他们高尚圣洁的生活,使见异思迁的奥古斯丁自惭形秽为情欲捆绑。一天他悲痛自责,奔向花园,伏在树下痛哭。忽然仿佛听到儿童的声音说:“拿起来读吧!”他抑制着眼泪,拿起《圣经》打开,这段经文落入视线:



“黑夜已深,白昼将近。我们就当脱去暗昧的行为,带上光明的兵器。行事为人要端正,好像行在白昼。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不可争竞嫉妒。总要披戴圣子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罗马书》十三章12—14节)



“特派传福音的使徒”保罗的书信,使奥古斯丁心里获得了平安,他感觉上帝而来的能力可以胜过自己的罪恶。奥古斯丁再度改宗成为基督徒。这正应了主的话语:“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哥林多后书》十二章9节 )



奥古斯丁最为流行的作品《忏悔录》,就是这一极为复杂的生活历程的“说明”。他不得不向世人解释他的信仰改宗为何发生得如此巧合于政治气候的转变。《忏悔录》原名“Confessiones”,拉丁文“承认、认罪”。



卷一记述作者出生至15岁的事迹。卷二、三,记述他的青年和在迦太基求学时的生活。卷四、五,记述他赴米兰前的教书生涯。卷六、七,记述他思想转变的过程。卷八则记述他一次思想斗争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卷九是他皈依基督教后至母亲病逝一段事迹。卷十是分析他著书时的思想情况。卷十一至十三,则诠释《旧约创世纪》第一章神六日创世的工作,在歌颂中结束全书。



可以说,《忏悔录》是一篇诗意浓厚的长篇祷文,也是一个背叛上帝的罪人在世人面前卸下自己“秘密”的记录,他向上帝吐露自己的言行和思想,也是为了向教会里的敌对派系交待自己改宗的由来。奥古斯丁表现得很像一个灵魂解剖家,把灵魂放在上帝的祭坛上,做精密而彻底的解剖,只是所解剖的不是别人的灵魂,而是他自己的灵魂。当我们阅读这个“隐私”时,其实在阅读一本改宗说明,看见一再悔改的人怎样不断地抵抗上帝的过程:“我在淫乱中, 勇往直前, 满溢着、四散着、沸腾着。”



《忏悔录》其实并非自传,也不是思想回顾,因为那些都是不堪回首。奥古斯丁说:“我愿回忆我过去的污秽和我灵魂的纵情肉欲,并非因为我流连以往,而为了爱上帝。因为我喜爱上帝的爱,才这样做:怀着满腔辛酸,追溯我最险恶的经历,为了享受你的甘饴,这甘饴不是欺人的甘饴,而是幸福可靠的甘饴;为了请上帝收束这支离放失的我、因背弃了独一无二的上帝而散失于许多事物中的我。”



奥古斯丁再度改宗基督教,难以回避社会的压力、功利的考虑。所以他的选择充满那样的痛苦,那是一种“叛徒特有的烦恼”。奥古斯丁这种人,和圣保罗、圣彼得那种人是根本不同的两种人。奥古斯丁是“追随胜利者的人”,而圣保罗和圣彼得却是“追随正义者的人”。如果说圣保罗和圣彼得是“神的仆人”,那么相形之下,奥古斯丁首先只是“人的仆人”,然后才看情况决定选择哪一个神。



当然,我们不能因此就说奥古斯丁是一个见风转舵的投机者,实际的奥古斯丁要复杂得多,显然对上帝也还是怀有热爱和崇敬的:



“我问大地,大地说:‘我不是你的上帝。’地面上的一切都做同样的答复。我问海洋大壑以及波臣鳞介,回答说:‘我们不是你的上帝,到我们上面去寻找。’我问飘忽的空气、大气以及一切飞禽,回答说:‘安那克西美尼斯说错了,我不是上帝。’我问苍天、日月星辰,回答说:‘我们不是你所追求的上帝。’我问身外的一切:‘你们不是上帝,但请你们谈谈上帝,告诉我有关天主的一些情况。’它们大声叫喊说:‘是他创造了我们。’我静观万有,便是我的咨询,而万有的美好即是它们的答复。”



上帝具有无限的大能,为了彰显这种奇特的能力,

“耶稣基督要在我这罪魁身上,显明他一切的忍耐,给后来信他得永生的人作榜样。”(《提摩太前书》第一章16节)正因为奥古斯丁在书中所流露的痛悔前非,且对自己的邪恶行动和罪恶思想作出了深入分析,《忏悔录》才最终成为晚期拉丁文学的代表作,成为为西方文学的原创名著。后来的卢梭、托尔斯泰等人的模仿之作,再也无法体现出这样的切肤之痛。





(023)



基督!基督!!基督是上帝与人所定的新约!圣子是新约的上帝形象!这新约就是爱。基督是爱的第一推动力。基督在创世的时候就与神在一起了:“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因为万有都是靠他造的,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一概都是借着他造的,又是为他造的。他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他而立。他也是教会全体之首。他是元始,是从死里首先复生的,使他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因为父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他里面居住。既然借着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借着他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歌罗西书》第一章15—20节)



受难,是这个万恶的世界对基督之爱的极冷酷的答复:而复活,则是上帝对世界判决(这是由罗马总督签署的犹太人指令)的答复。受难与复活,是基督之爱的尘世命运。受难与复活的神迹,是基督的荣耀与表象,他的本质则是爱。爱是基督的动机、动力,是他行事的准则。哪里缺少爱,哪里就有了基督的光临在。



(024)



世界上有两种光:自然之光与基督之光。这两种光都不是人所能创造的。人最多不过是借光、反射光、行出光来,但无法成为光的源。所以除了耶稣基督,没有人可以“变得像是基督一样”。因为这不在人的能力范围内,尽管人在特定条件下,有时可以“行出基督的样子来”。



人们都渴望爱,但谁也不愿走出第一步。就像谁都喜欢钱,但谁都不够慷慨大方地花钱。“挥金如土”、“花钱如流水”,不过是叫花子的想象。在感情上也是一样:因为恐惧,怕被拒绝、怕被误解、怕没有回报、怕遭到遗弃;同时,也怕控制不住自己、怕卷入世俗的纠纷、怕陷入魔鬼的圈套——所以世界上便没有无私的爱,猜忌、冷漠和恶意与恨,最终占了上风。在技术革命和社会革命的前提下,上帝与人的旧约已被瓦解,但新约却无法建立,于是世界只能落入魔掌之中。



这时,基督来了:他不畏拒绝、不怕误解、不要回报,准备好被遗弃、被交在魔鬼的手里,他因此成为不可战胜的主。基督不受魔鬼的诱惑,他能控制自己,为了彰显上帝的爱,基督不怕卷入世俗的纠纷,不怕进入死亡的陷阱──他是爱的第一推动力,他以无私的爱,把人的“EQ”也就是人类的感情从“动物水平”提升到“神的儿女的境界”。



(025)



欺骗人的人,遗弃人的人,或都是由于他先受过欺骗、受过遗弃,或是干脆他具有欺骗者与遗弃者的基因——欺骗者与遗弃者的命运,因此可以称为“欺骗的循环”、“遗弃的循环”。世界由此陷入恶的循环、罪的报复,落入“挑动群众斗群众”的魔鬼圈套中……基督来,就是要以身试法、破解魔鬼的圈套、还原上帝之爱。基督是爱的第一推动力,基督是爱的化身;他示范:尽管爱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能战胜魔鬼、彰显新约、荣耀上帝者,唯有爱。



我们彼此之间的爱都是有条件的,只有基督对我们的爱是完全没有先决条件的。所以当我们被这个世界的苦难所压倒,被世界的欺骗的循环、遗弃的循环给碾压给粉碎的时候,除了在基督的光里重获爱,以解除欺骗与遗弃的魔法外,别无他法。爱,就是效法基督,爱人如己,就死摆脱欺骗、遗弃的循环。



基督的爱,像是征服心灵的剑,具有世间最为锋利而且无远弗届的光芒。足以破除一切魔法,一切犹太人的诡计。基督的剑就是爱,足以从内部攻破最为坚固的城堡。而上帝的城却不是建在这个世界上,而是矗于天国的磐石──基督不是废去乃是成全,因为基督的废除乃是根本的成全。



“世人若恨你们,该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所以世界就恨你们。”(《约翰福音》十五章18──19节)由此可知,1、凡前来就光的,可以被光洗涤而不被定罪;2、凡前来就光的,相形之下也是恶行较少,比较容易得赦免的。



(026)



道成了人身,活泼泼地来到我们中间……



这道,本是语言、理性、逻各斯;而一旦成了肉身,便不再是语言、理性、逻各斯,而是对语言、理性、逻各斯的完成。所以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其重点在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十四章6节)道路和真理,已被基督的生命所超越。反理性主义,在基督的肉身中,重新变为真光、真理之光、唯一理性之光。



(027)



我们不是由于追随基督才变得孤独,而是由于极端孤独才追随基督──这就是我们“罪的本相”。孤独。被世界抛弃。与祖国、文明、家人和朋友的彻底分离……不知自己为何物,快忘掉自己的名字,不再记得以前的业绩……这样的日子,正是你的皈依基督的时辰。那十架上的基督的爱,已是你与这世界的最后的有机联系。



耶稣基督的福音,是为失去家国的人们所预备的最后晚餐;而且是免费的、自助的、恩典式的晚餐。当犹太人亡国之际,福音诞生了。当罗马人亡国之际,福音广布了。当中国人亡国之际,福音东渐了(明末)、播种了(清末)、扎根了(从苏俄开始支配中国的1924年直到如今)。



犹太人拒绝了基督,因此无法复国(现今的犹太复国是在没落的西方的同病相怜下进行的人为抽疯,或许将因缺乏上帝的恩典而夭折)。



当欧洲人在福音帮助下重建家园并日益壮大后,却背叛上帝、亵渎基督。现在五百年过去,终于艾滋病流行、同性恋猖獗、吸毒成风、盗匪横行了……上帝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惩罚”,但失去了上帝的恩典,人就无法再有平安。除非通过认罪、悔改,再度获得平安——拥有平安的人,方能重获上帝的恩典,并以基督的救赎,脱离内在的刑罚。



(028)



人只有在属世的绝境中,即在一切属世的支持尽都断绝的极端状态下,才能赫然望见属灵的生命——他这时醒悟过来:只有圣子耶稣基督爱你,只有他在支援你,并救赎你永劫不复的罪。



而当人在尘世力量的支持下怡然自得的时候,他实际上是陷在罪的捆绑中。因此,在这个属世的世界上最大的,在上帝的属灵的国度里,必沦为最小的,以致不得其门而入。



当我们彻底失去一切外物和对外物的倚靠时,就能份外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凭忍耐与信心活着”:对世界的忍耐和对基督的信心。因对基督的信心,活着并跃过死亡线,从肉体变为灵体,全然仰赖属灵的恩典。



“耶稣爱我,我爱耶稣”:当你被一切亲友背弃、被一切社会抛弃、被一切国家放逐、被一切政府通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只有耶稣是可以信靠的,你永远毋需担心失去他的爱。这样一位无私舍己救赎世界的主,却为我们的罪钉死在十字架上,所以,我们必须通过爱耶稣来赎罪,以重新蒙得上帝的喜悦,并因此敞开心怀让新的生命进入自己。然而,圣子耶稣基督对我们的爱却又不是对等的,否则便不可能实施救赎的功效。所以,耶稣三次问彼得“你爱我吗?”主的爱,是净化,是点石成金,是人的爱不能企及的。主从世界之尘中,找回堕落的天使。要是主不再来,我们与注定朽灭的尘土何异。这也是“神圣避难权”的开始。



(029)



爱有内心的满足。基督对人类的爱和赎罪是无条件的,所以反过来,人对基督的爱则是可在尘世达到并保持的“最完满的内心满足”,这样的爱具有一种“天堂般的感觉”。人在尘世可以获得的物质之爱虽如黄金一样宝贵,但都是不完满的,不能像黄金那样持久和兑现,更加无法提供完满的内心满足。唯有人对基督的爱,可在尘世达到并保持“最完满的内心满足”。



耶稣基督的爱具有无与伦比的中介性:人子与神子相加的圣子。基督的爱是助人超越生死的不二法门。没有爱的灵体。就不能帮助人;没有灵体的爱,就不能超度人。唯有爱的灵体──舍身救人的基督耶稣,方能引导人的灵体重返家园——超越了虚无主义。



(030)



“爱”是宗教精神的抽象表达,同时又是信仰过程的具体落实;“爱”还是宇宙创造的原动力,是使万物得以“如此这般”地存在的普遍机制,“爱”也就是“道”、“理”、“法则”等等抽象之上的至上者;同时,“爱”又是人类的涤罪剂——是出死入生、行进永恒的属灵恩典,是由上帝独生圣子耶稣基督所表明出来的智慧。“上帝就是爱”,这爱的奥秘在于:爱是抽象信仰和具体启示的交融。所以有爱的宗教都生生光大,无爱的宗教都付诸东流。



但上帝不仅仅是爱。以任何尘世遭遇的“公正”与否,反过来“衡量上帝的旨意”,不仅毫无依据,而且亵渎神明。上帝拥有绝对主权,不仅是立法而且执法,上帝在自己所立的宇宙法则之上,拥有无限的绝对自由。我们如何衡量他?



人能够增添上帝的荣耀吗?不能。教会的使命是证明甚或加增上帝的荣耀吗?当然不是。加尔文的荣耀论也许比他的预定论更不济事,而且南辕北辙、自相矛盾。既然人自身的命运是“预定”的,那么有人参与组成的教会,还有什么自由意志?又如何能够证明、改变或是增益自己的创造主呢?



如果说,被拣选的人分享了上帝的荣光,那么他主要是荣耀了自己,如月亮以阳光照亮了自己。被拣选的人无法荣耀上帝,如月亮不能照亮太阳。加尔文说“人可以荣耀上帝”,这可比说月亮可以增加太阳的亮度,还要荒谬。何况上帝的灵性与人类罪性之间的歧异,还要大于太阳与月亮之间的差距。



人如果可能通过“效法基督”而接近上帝,那么与佛教通过效法佛陀而达到涅槃,有何区别?既然上帝高于涅槃,神性的基督高于人性的佛陀;那么在基督徒看来,主权就在上帝手里而不在修道者手里。基督徒之得救,是蒙拣选的,而不是儒教的修齐治平、佛教的禅静涅槃、道教的炼丹飞仙;所以,基督徒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时仰望上帝的怜悯,并靠耶稣基督的救恩,紧紧追寻主的脚踪。



儒教的行不逾矩、佛教的无上正觉、道教的修炼湛深,但是,它们在面对死亡时皆成无用。平常不逾矩者,面对死亡时,也会变得行为错乱;沉思无上觉者,面对死亡时,也会变得神智慌乱;专精修炼者,面对死亡时,也会变得表情聩乱;──唯有信仰者,依赖比自己更高的存在、坚信死后的出路更好,面对死亡时方能平静安详下来。因为这样的人,所面对的死亡不是一条绝路,而是一条归途:堕落的天使,已被恩准“浪子回头”了。



(031)



灵体的爱,溅落尘世,激起万丈尘埃──化身为拿撤勒人耶稣的基督:和散那归于在天上的父!



爱与灵体的高度结合,就是人神一体,这显明为救赎的恩典。而“缺乏爱的灵体”,则是撒但的特点,是敌基督者。



(032)



运动中的感觉,免除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所以静止中的生存,比运动中的死亡更令人窒息,因为“静止中的生存”更加接近死亡的本质。基督为什么与永生的上帝同在?不是因为他静止,而是因为他运动:他从高贵降为卑微。变动不居的圣灵,永远“运行在水上”。这样的灵,赐我们以永恒的生命:位于死亡线那边的“另一种我们现在还无法想像的生命”。



面对基督的爱的福音,人的理性要么承认这正是神的默示,要么把耶稣判断为人间的“异类”。然而,如果耶稣是错的,那人世岂不是太空虚了?人的理性从此必将直面无限的黑洞,或是把自己看作自然的一部分,就像一片树叶一样,那样死亡就像是落叶一样自然了──但那也许不是人的理性所能承受的。所以,即使为了避免理性本身的贬值和崩溃,也请承认耶稣是神!以此让我们得到最终的盼望!



(033)



皈依耶稣基督之后最大的内心变化,就是从“反抗死亡”到“接受死亡”,尤其因为肉体的死亡似乎成了灵魂与基督永远合一的前提。只要肉体活着,感官的作用、肢体里犯罪的律,总要经常反覆地诱使我们背离基督、背离十字架上的救恩。唯有一了百了地超越死亡线,方能最终抵达上帝的国。



主真是有求必应──只要我们祈求的内容是对的。例如,我求主把我从魔鬼的捆绑下解开,结果外在的奇迹就出现了。再如,我求主让我恢复久已失落的爱心,结果内在的奇迹就出现了。主怎么可能不在干预我们的生活呢?主的干预,甚至能使我们恢复青春!



我似乎知道了:如果上帝在属世的领域祝福并帮助了我们,一定是推动我们走向属灵的道路,得到属灵的生命。反之,如果我们在属世的领域得到神秘力量的支持和推动,以致获得成功,但结果我们却因此而离开上帝的灵,那么这帮助和支持,就是来自魔鬼的诱惑而非来自上帝的祝福。



(034)



这个世界是无法用人力来救药的,而只能仰赖神恩的救赎。这就是上帝的爱,也就是战胜了死亡的爱的福音。属世生命的要义,是如何寻求一个适当的“下场”,“为属灵的生命开辟道路”。这样就能“漂亮地脱离这罪恶满盈的世代”——不是逃世,不是“君子遁世无闷”,而是走向一个全新的而且前所未见的领域。





第6节救赎



(035)



救赎的含义是“救主的恩典”,“救主的恩典”之含义接近中文里的“救赎”而不是“拯救”。如此看来,有一些“文化基督徒”创作了“拯救与逍遥”这样的标题,却无意中泄漏了其作者对于相关的问题有些“望文生义”,在其“由东方到西方”的过程中,仅仅是以“东方游客”的身份到“西方宗教”中进行观察,结果不能得到西方居民的心得,更是远离了福音的本意。一言以蔽之,“拯救”只是华人基督徒对于“救赎”的一个误解。



拯救,只是“拉人一把”;救赎,则是“舍己救人”——拯救,则是基本上无需牺牲而且代价可以不大的援助,是无须十字架上的极端苦难就可以实现的。救赎,体现为十字架的流血、受难主的荣耀。救赎是典型的基督专有行为,由此赎罪所引领的是朝向永恒的属灵生命的终极皈依:由亚当夏娃的犯罪而堕落的灵体,由此获救。相对于救赎,拯救则是属于普遍启示的领域而非属特殊启示的领域,因此“拯救”也可以是异教式的概念。因此也可以说,“救赎”与“拯救”的区别,乃是福音与异教的最本质最精致的分野所在。



把“拯救与逍遥”相提并论,说是分头代表基督教世界与大中华世界的两种主流精神,更是大谬不然——因为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知道,就算“拯救”代表了基督教世界的主流精神,但“逍遥”却无法代表大中华世界的主流精神,可以代表大中华世界主流精神的是“整合”而不是“逍遥”,而类似“逍遥”的精神其实在基督教世界也存在,那就是“科学”。所以我们说,在欧洲和中国可以对称的精神,是“拯救与整合”或是“科学与逍遥”。另外还要注意我们一直作出的这一区分:福音的基本精神也不是“拯救”,而是“救赎”。



让我们纪念并爱戴十字架上的救赎吧!我们要对得起这“出自爱”的赎罪。我们如果不想让基督的血白流,就需要明白我们的获救不是无代价的──而是属于宇宙史上最昂贵的一项计划:独一全智的父神因为如此厚爱我们,如此看重我们,以致让他一体同在的圣子来到我们中间,并为我们的罪受死:这就是救赎的代价。



在这样沉甸甸的爱面前,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屈膝?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拒不放弃自己的傲慢?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拒不口称耶稣基督是主?良善的人,要知恩图报、领受上帝的救赎。





(036)



回顾自己的救赎史,使我对属灵的生命充满了盼望。尽管这个“盼望”意味着,我经常怀疑属灵的生命是否确实存在。但是我知道属灵的生命台美妙了——有如卸去千斤重担,把滞碍一扫而光。一扫而光属世的滞碍,迎来光明充盈的宇宙,永远平安的世界,不可言传的松弛,像水一样柔软,在基督里而不是在自己的感觉里,会合宇宙之流,迎迓上帝国度的降临。



面对救主,我常自问:我真的配得今天的饭吗?但主却如此厚待我,赐给我每日三餐的饮食,更重要的是,赐给我们能够饮食的健康、让我吃得下去,又保守我一切平安。这并不是所谓“自然律”的作用,因为我们周遭的相反事例太多太多了,那些也都是属于“自然律”的范畴。所以我只能说:“活着乃是一个奇迹,而不仅仅是一个概率;活着乃是一个恩典,而不仅仅是一个偶然——愿主的灵,常怜悯我,并保守我在主所喜悦的正路上。“这样我便知道了:谦卑并不是为了讨主的喜悦而作出的外在姿态;相反,谦卑是内在的,是一种“充满感恩、因此充满平安、因此获得喜乐”的生存。



主的恩典──



主的恩典实际上已经降临在每一个人类成员的身上,不论他是否意识到或是承认这一点。自从主为我们殉难、赎罪的那一刻,救赎的恩典就已开始了。但异教徒无法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知道了这一点以后还是拒绝承认,这就是罪的方程式。拒绝认罪、拒绝悔改,也就是拒绝救恩。在接受了耶稣基督的救恩之后,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主的恩典在那些拒不承认主的罪人身上,甚至更为显著呢!以致那些拒不承认主的罪人们误以为,拒绝主的恩典也可以幸福平安、自然得救──可见主一直多么保守我们——那就是“太阳照义人也照不义的人”。而拜倒于主的圣名之前的人们,却会经历了一段时期的“恩典的剥夺”。说来惭愧,正是这一剥夺而非前此的赐予(“太阳也照不义的人”),使得我们醒悟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依赖主的恩典才活着的。这是在这一醒悟之后,我们才懂得“你们应警醒,免得入了迷惑”的意义──从此以后,我们的内心才开始接纳主,开始祈求赦罪并重获恩典。而这一“朝圣过程”,则必须从“知罪认罪”开始:浪子如果不能知罪认罪,就不会回头,当然也就无从回到家里、获得平安。



在这种意义上,我称意识到恩典并知罪、悔改、感恩之前所得到的恩典,为“原始恩典”或是“不义者的恩典”;而称意识到恩典并知罪、悔改、感恩之后所得到的恩典,为“救赎恩典”或是“算义者的恩典”;“救赎恩典”或是“算义者的恩典”更多属灵的成份,是基督的信徒所能拥抱的“宇宙之间最大的奥秘”。而“原始恩典”或是“不义者的恩典”也有属灵的成份,否则就无法过渡到“救赎恩典”或是“算义者的恩典”了。



“算义者的恩典”不是可以通过人的努力可以强求而获致的。例如禁食、祈祷、沐浴礼拜等仪式或“内心虔诚”、“行为得体”,是否就可以影响、修改甚至左右上帝的意志呢?对此应该大大地加上一个问号才对!而且,一个人如此热衷于“利的祈求”(求神给我……)而非“义的祈祷”(我愿为神……),是否可以称为“虔诚”,更应该受到极大的质疑。如果一个人为了逃避惩罚的不作恶、如果一个人为了获得奖赏而行善……上帝就不会额外报答他了,因为耶稣说过,那人应得的赏罚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给过他了:“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吗?你们若单请你弟兄的安,比人有什么长处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这样行吗?所以你们要完全,像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你们要小心,不可将善事行在人的面前,故意叫他们看见。若是这样,就不能得你们天父的赏赐了。所以你施舍的时候,不可在你前面吹号,像那假冒为善的人,在会堂里和街道上所行的,故意要得人的荣耀。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们已经得了他们的赏赐。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要叫你施舍的事行在暗中,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你。(有古卷作必在明处报答你)你们祷告的时候,不可像那假冒为善的人,爱站在会堂里和十字路口上祷告,故意叫人看见。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们已经得了他们的赏赐。”(《马太福音第五章46—第六章5节 》)



“救赎恩典”或是“算义者的恩典”,就是“活在主的恩典里”这一事实本身……“救赎恩典”或是“算义者的恩典”明白:即使我们如此罪恶累累,主依然没有嫌弃我们,甚至仍然爱我们,依旧赐予我们属世的福利。主这样做,并不是在继续纵容或是败坏我们,而是期待我们幡然悔悟,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站立起来,不要错过最后一班救赎的列车,不要漠视生命的再次机会,不要滥用基督的怜悯:属灵世界的门,到目前为止还为一切罪人敞开着。但是人自己必须像耶稣基督所说的那样“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否则就无法获得解脱、领取救恩。



(037)



主为什么迟迟不对这个罪恶的世代,进行毁灭性的最后审判?主为什么一再容忍犯罪?是因为他不能惩罚罪恶吗?是因为他无法兑现承诺吗?也许他是爱每一个人,包括不可救药的人。也许他要救赎那些不可救药的人,他不愿走失命定的一只羊,所以他竟撇下同样命定的、没有走失的九十九只羊,去寻找那失落的一只……所以我们应该思想:能够信靠这样的主——耶稣基督,该是多大的福份!信靠这样的主,就无疑是和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缔结了盟约”。



一个人如果因为获得遗产(比喻基督的救恩)而在银行里拥有存款一百万美元(基督信徒的恩典)却不知道(没有听见过福音)或是别人告诉他了(听过布道)、甚至银行都通知他了(参加过教会活动)——他却始终不能相信(接受福音),并且终始不敢去银行提款(领受福音),也就不可能把这款项用来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得救)──谁会不觉得这个人十分愚蠢,并为他的贫穷深感惋惜吗?可是,这正是许多拒绝接受耶稣为主的人们的现实生活状态!



相反,如果我们真能信靠主,我们就与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缔结了盟约,我们的所有行为方式肯定会发生惊人的改变化,正像一个“暴发户”!能想象一个百万富翁还像一个穷人那样度日如年吗?不能。但愿每个人都成为灵魂意义的暴发户,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因为获得遗产(基督的救恩)而在银行里拥有存款一百万美元(基督信徒的恩典),自己却不知道(没有听见过福音),而当别人告诉我们(听过布道)之后、甚至银行都通知他了(参加过教会活动)都始终不能相信(接受福音),并终始不敢去银行提款(领受福音),也就不可能把这款项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得救)!



如果我们真能与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缔结了盟约,就不仅能涤除罪性、承受赦免,而且能比较坦然地面对死亡。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又为什么害怕面对属世的敌人和这罪恶淫乱的世代呢?



(038)



有许多“基督”(比喻为“银行”)包括假基督,但只有一位基督耶稣(比喻为“上帝给我的银行帐户”):有许多耶稣(比喻为“许多帐户”),但只有一位耶稣基督(比喻为“上帝给我的银行帐户”):他是我的活水源泉,十字架是他的印记(比喻为“银行密码”)。但愿我们认准他的标记,这样我们才能进入上帝应许我们的银行帐户!



对圣子耶稣基督所赐救恩的信仰与体会(比喻为“大胆提取属于自己的存款”),使我们的生命进入一个新的国度(比喻为“全面改变自己的生活”),从此,即便在日常生活中,也遍布前所未有的珍奇,新的发现比比皆是!我们不仅期待,而是已经体会,在没尝死味之前,就可能已经看见了神的国!



(039)



上帝并不遥远: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他的形象,他真爱世人,把自己的独一儿子降生为人,分享人类的苦难,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歌者祈求上帝,这样的祈祷永垂不朽:“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神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与父神。”(《腓利比书》第二章6—11节)



否认以上的真理并不难,难的是我们如何应对否认之后的无限虚空?有人说,如果有上帝而自己却不是上帝,这是人的自尊心无法接受的。但是年轻气盛的的他忘记了,如果他自己就是上帝的话,那么当他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还有谁能来救他呢?正因为如此,《诗篇》中呼求主耶和华的歌声说“求你不要远离我。因为急难临近了,没有人帮助我”(二十二章11节 ),具有打动人心的永恒力量。



甚至无往不胜的大卫王也是靠着主的怜悯才能存活的。《撒母耳记下篇》和《诗篇》十八章都记载了同样的祈祷,是大卫向耶和华的吁求:



耶和华是我的岩石,我的山寨,我的救主,我的神,我的磐石,我所投靠的。他是我的盾牌,是拯救我的角,是我的高台,是我的避难所。我的救主阿,你是救我脱离强暴的。我要求告当赞美的耶和华,这样,我必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曾有死亡的波浪环绕我,匪类的急流使我惊惧,阴间的绳索缠绕我,死亡的网罗临到我。我在急难中求告耶和华,向我的神呼求。他从殿中听了我的声音。我的呼求入了他的耳中。那时因他发怒,地就摇撼战抖。天的根基也震动摇撼。从他鼻孔冒烟上腾。从他口中发火焚烧,连炭也着了。他又使天下垂,亲自降临。有黑云在他脚下。他坐着基路伯飞行,在风的翅膀上显现。他以黑暗和聚集的水,天空的厚云为他四围的行宫。因他面前的光辉炭都着了。耶和华从天上打雷。至高者发出声音。他射出箭来,使仇敌四散,发出闪电,使他们扰乱。耶和华的斥责一发,鼻孔的气一出,海底就出现,大地的根基也显露。他从高天伸手抓住我,把我从大水中拉上来。他救我脱离我的劲敌和那些恨我的人,因为他们比我强盛。我遭遇灾难的日子,他们来攻击我。但耶和华是我的倚靠。他又领我到宽阔之处。他救拔我,因他喜悦我。耶和华按着我的公义报答我,按着我手中的清洁赏赐我。因为我遵守了耶和华的道,未曾作恶离开我的神。他的一切典章常在我面前。他的律例,我也未曾离弃。我在他面前作了完全人。我也保守自己远离我的罪孽。所以耶和华按我的公义,按我在他眼前的清洁赏赐我。慈爱的人,你以慈爱待他。完全的人,你以完全待他。清洁的人,你以清洁待他。乖僻的人,你以弯曲待他。困苦的百姓,你必拯救。但你的眼目察看高傲的人,使他降卑。耶和华阿,你是我的灯。耶和华必照明我的黑暗。我借着你冲入敌军,借着我的神跳过墙垣。至于神,他的道是完全的。耶和华的话是炼净的。凡投靠他的,他便作他们的盾牌。除了耶和华,谁是神呢?除了我们的神,谁是磐石呢?神是我坚固的保障。他引导完全人行他的路。他使我的脚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在高处安稳。他教导我的手能以争战,甚至我的膀臂能开铜弓。你把你的救恩给我作盾牌。你的温和使我为大。你使我脚下的地步宽阔。我的脚未曾滑跌。我追赶我的仇敌,灭绝了他们,未灭以先,我没有归回。我灭绝了他们,打伤了他们,使他们不能起来。他们都倒在我的脚下。因为你曾以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能争战。你也使那起来攻击我的都服在我以下。你又使我的仇敌在我面前转背逃跑,叫我能以剪除那恨我的人。他们仰望,却无人拯救。就是呼求耶和华,他也不应允。我捣碎他们,如同地上的灰尘,践踏他们,四散在地,如同街上的泥土。你救我脱离我百姓的争竞,保护我作列国的元首。我素不认识的民必事奉我。外邦人要投降我,一听见我的名声就必顺从我。外邦人要衰残,战战兢兢地出他们的营寨。耶和华是活神,愿我的磐石被人称颂。愿神那拯救我的磐石被人尊崇。这位神就是那为我伸冤,使众民服在我以下的。你救我脱离仇敌,又把我举起,高过那些起来攻击我的。你救我脱离强暴的人。耶和华阿,因此我要在外邦中称谢你,歌颂你的名。耶和华赐极大的救恩给他所立的王,施慈爱给他的受膏者,就是给大卫和他的后裔,直到永远。



相形之下,《士师记》第一章19节则记载了另外的情况:“耶和华与犹太同在,犹太就赶出山地的居民,只是不能赶出平原的居民,因为他们有铁车”。某些圣经学者据此分析,这样的耶和华岂是全能的上帝?难道上帝耶和华真的“不过是原始希伯莱游牧人部落神”?至高无上的神秘,真的连铁车部队也对付不了?其实,《士师记》与《诗篇》作于不同的时代,自然体现了启示的不同方面。就像老师对于不同年龄的孩子,设置的课程也有不同。对待圣经里面“互相矛盾”的许多地方,我们都要从这一角度加以理解,免得自己入了迷惑。



(040)



施洗的约翰被人卑鄙谋杀,而圣子耶稣却起来主动寻求献身!客西马尼园的祷告表明,作为人子,耶稣基督是踏着施洗约翰的血迹前进的——而他所取得的人间最辉煌的胜利,也是在宝血之上完成的。即使人文主义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耶稣基督骑驴进入耶路撒冷,却在四百年后摧毁了罪恶的罗马!而窃据了主的圣名帝国教会,代表叛教者镇压完了多纳特纯洁派之后,罗马城也就在410年遭到洗劫和攻陷。罗马的这一沦陷是一个让叛教者的代表、神学家奥古斯丁主教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件,其实答案就摆在这个鼓吹杀害纯洁派基督徒的神学家面前:那就是帝国教会流了义人的血,所以必须悔改。所以只有在蛮族入侵以后,新的教会才由大格利高里于590年左右建立起来。而缺乏蛮族入侵这一洗礼的西亚、北非和东欧,在拜占庭帝国的控制下,最后不得不遭到阿拉伯人(北非)和土耳其人(小亚细亚和东欧)先后征服。但耶稣所传的福音,还是从蛮族入侵的一片荒野中,开辟了当今的全球文明。我相信,主以后还会让伊斯兰教的蛮族入侵继续鞭打腐败的基督教文明,以便让救恩临到每一个人头上。



在这种意义上,相信灵界的存在,相信灵界超然于属世事物的生生灭灭──并不是诺斯替主义,而是基督耶稣的真传。为了属灵的国度而摒弃属世的国度,这就是属灵的基督与属世的弥赛亚的区别,他们争战的国度是不同的;这也是永生上帝的独生圣子,与所有先知之间的本质区别。



在这种意义上的耶稣基督的灵体,是我们永恒的堡垒,是我们回归灵界的中介,那是超乎“天人之际”的无限风云,这个上帝的国,与我信主之前“以普遍启示的方式表达的‘阳’和‘反压制’”,是不同的,是特殊启示,当然也不同于古代中国的“天人之际”。只有基于这种特殊启示的末世论,人才可能为属灵的国度,而舍弃属世的国度。



(041)



圣子耶稣说过许多刺耳的话,不仅如此,许多话语在人的日常语言和逻辑、理性听起来甚至十分矛盾或极端相反……然而,这才是上帝的亲在,上帝的话语!福音是如此超越于人和人的日常语言以及所谓的逻辑、理性之上,因此福音才是上帝的奥秘,因此才是发自天庭,可以对人进行终极审判的“上帝的话语”。



福音的奥秘告诉我们:不是我们在审判上帝,而是上帝在审判我们。尽管我们每天都在以自己的罪性和罪行在偷偷摸摸地试探上帝甚至反过去掂量上帝是否公义……但最终呢,上帝还是以他的公义来审判了我们的罪:或放逐、或赦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到底是放逐还是赦免?那是上帝的权柄,我们是无权过问的——这不是什么公平与不公平的问题,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受造的,因此我们必须服从宇宙秩序、“客观规律”。



(042)



耶稣基督不是“救世主”而是“救赎主”。也就是说,他并不拯救世界,他只是救赎个人;他的救恩不是针对物的世界,而是针对灵的个人!



这当然并不是说,圣子耶稣只与接纳其救赎的个体发生关系,而不改革社会;也并不是说,圣子耶稣的福音只是个人主义的而非社会主义的,等等。关键是,圣子耶稣是属灵者的救赎者,而非属世的拯救者;因此,他的救恩是救灵魂,而尘世的获救成为上帝之国降临,也是通过普世灵魂的得救而实现的。



从使徒保罗的信主皈依的事件来看,不是某人要信耶稣为自己的救赎之主,而是耶稣基督不容分说地“掳获”了他。世界上没有人具有这样的力量: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耶稣基督。这正如一个遭到抢劫的人,没有力量也没有可能拒绝警方的保护,哪怕他以前一直不能信任甚至素来憎恨警察。除非他自己就是一个匪徒,担心警方的介入调查会揭露他自己更为重大的恶行。人怎么可能有足够的力量与意志,拒绝上帝的安排?



不能信靠三一真神的人们,唯有吃尽了苦头才能知道其中的奥秘。因为这是完全无法预测、不可自我设计的命运!例如我自己,就从来都不曾设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可笑的基督徒,甚至在死亡面前,我都拒绝成为基督的信徒来获得医治。因为我对“教会的腐败”和“基督徒们的伪善”深恶痛绝。但是上帝嘲弄了我,向我揭示:我要比较会更坏,比基督徒更加不可救药……上帝以他的大能轻而易举地折服了我,迫使我口称耶稣基督是主。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我曾坚定地说,“宁死也不做一个基督徒”,然而主是全知的又是仁爱的,他偏偏要我这个讨厌的人做一个谦卑的基督徒,击打、磨难,关爱、成全,在在显示神迹,尽我所能承受地无所不用其极,于是我就注定“沦为”一个基督徒了。这就是救赎灵魂的工作。感谢主,这样厚待了我。使我此生再也无法背弃主,直到永远。阿们。



(043)



先舍己还是先皈依基督?



依据人的罪性,是无法“保持精神──心理──行为的空白期”的。所以,自己若不先皈依基督,如何去舍己传扬福音?如果不是为了基督的爱,一切征服和超越,不过是纸上谈兵,甚至只是为了张扬自己,如此,则十字架道路又是从何说起?舍己的动机动力既然一概没有了,那么所走的,也就必非十字架的道路。



圣子耶稣说,“凡跟从我的必当舍己。”



是的。"心的舍己"是"灵的皈依"与"体的跟从"的中间一步,是心理性(“魂”)的,正如皈依是精神性(“灵”)的,跟从是行为性的(“体”)。



在皈依与跟从之间,绵延着基督信徒的余生!



愿主带领我,以舍己的心愿,保持朝向十字架的方向,保持服从、贞节、贫穷的心志,终不迷失在自我的罪性中。





第7节门徒



(044)



为什么,圣子耶稣复活后,连相当亲近的门徒都不很容易辩认他?



复活后的圣子耶稣,显然已不仅仅是受难前的拿撒勒人了。人子已恢复他本来的神子面貌:白色的光体。他超然于犹太人的势利,得到莫大的荣耀,天上地上的所有权柄都授予他了,这是使徒保罗亲见的宇宙之主。



圣子耶稣基督接见过使徒保罗一次,保罗则为主驱策终生:这就是神与人之间的差别关系,圣子耶稣并不像“远东广播公司”那样的“非营利机构”所宣传的那样,仅仅是“我们的朋友”,因为基督耶稣同时也是而且首先是“令人敬畏的主”。他是在那么令人震撼的场合,以那样令人恐惧的方式,“接见”保罗的。这是保罗这个恶棍的福份,也是基督的平安与使徒的归宿。



如果我们因为生活的颠簸而逐渐远离了主,我们就可以回到最初信主的情境下,我们于是想起主当初怎样恩待了自己——天主一次恩典,够人永远怀念。



是的。保罗甚至比耶稣的十二门徒更有福份,因为他唯一所见,乃复活之后的、“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给了我”之后的耶稣。第一位殉道者司提反还只是远远看见天门开了,人子在上帝的右边,而保罗欲是如此切近的,并看到如此非人格化的主。相比之下,多马他们所见的复活之后的主,多少还是升天之前的、较为人格化的主。为了朝拜这样的主,承受一生的痛苦甚至一度误入歧途,都是值得的。而为了主的亲临寒舍,我自己也曾在纽约这罪恶之都,煎熬了将近两年。那是在“九一一恐怖袭击”(2001年)之前的五年(1996年)。1996年之后的五年,2001年,在纽约世贸大楼废墟的“零地”(Groud Zero)中,赫然发现了一个铁十字架!“和散那归于耶稣基督,哈利路亚十字架!我又想到,在这之前的八年,1993年12月26日,圣灵曾经造访我,带我去接受洗礼,可惜我那时没有认识他,结果错失得救的良机。



(045)



“又有一个门徒对耶稣说,主阿,容我先回去埋葬我的父亲。耶稣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你跟从我吧。”(《马太福音》第八章21—22节)主不同意门徒埋葬父亲以后再回来跟随自己,因为圣子耶稣就是上帝的临在。也许在他看来,属世的生命与死亡同样,毫无意义。相形之下,属世者所谓“擦干身上的血迹,掩埋好同伴们的尸体,踏着他们的血迹吧”等豪言壮语,并不可靠。它怎能和神的启示相提并论呢?属世者的豪言壮语不仅是即兴的创作,而且是存心的欺诈,是属世者们沉沦在撒但的陷阱里的时候,所发出的无耻呻吟——因为连属世的宣传者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谎言;而且属世的战士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就是因为他们从战场上逃跑了。



我们还是要顺服上帝:且仅仅顺服是不够的,必须像耶稣那样“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无奈的顺服是消极被动的,唯有存心的顺服才是主动积极的——“存心的顺服”就是“死在十字架上”的道路。这不是心理医生们所谓的”自杀倾向“的结果,不是”故意让人杀害自己“,而是一个伟大的救赎计划的开始。



救赎的计划不是人的发明,而上帝的预定,所以这要求人们存心顺服,还必须“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书》第二章8节)。至于神的回报,也许并不在这以后,但肯定是在这中间。保罗如此叙说十字架的因果:“所以神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与父神。”(同上9—11节)这样的荣耀当然仅归耶稣基督,而不能泛指甚至挪用——因为耶稣以外的他者,既然都是有罪的人,怎能奢求上帝的额外回报。



(046)



把基督的圣灵等同于末世的道德楷模──这是一种明火执仗的亵渎呢,还是罪人在企图偷偷提升自己?



基督的圣灵并不仅仅是拿撒勒人耶稣,而是住在人里面的神。何况拿撒勒人耶稣,也不仅仅是道德楷模,是道德楷模的粉碎者。所以耶稣并不痛斥妓女和税吏,而是痛斥神职人员,痛斥文士和法利赛人为“粉饰的坟墓”、“毒蛇的种类”,痛斥犹太人是“魔鬼的子孙”。



这表明,只有彻底认罪、悔改──我们方能更新自己,迎纳神的启示。在个人意义而不是在社会意义上,在灵魂意义而不是在文化意义上,在亲族意义而不是在政治意义上,完全悔改──因为社会、文化、政治的关系,早先已经因为个人、灵魂、亲族的关系,而完全败坏了。亲族化的政治、世俗化的灵魂、个人化的社会,成为主流。



(047)



如果传道人在售卖上帝、推销福音的时候,自我吹嘘说他“把耶稣看得很亲,就好像自己家里人一样”……接下来他就像”对待家里人“一样,玩起欺骗和愚弄的把戏。你配吗?弟兄?要知道这不是赞美,而是亵读。不要忘记神和人之间的无限距离。耶稣不是你家里的人,耶稣要你抛弃你家里的人去追随主;如果你企图把耶稣基督变成你的家庭奴隶,你是不会有好结果,你的家庭会爆炸,因为你那肮脏的地方绝对容纳不了主的圣洁。



至于我自己,我知道我不配,我的丑陋变形如同尘土般的存在,怎么与耶稣基督的永生明亮的灵,相提并论?我的家人够纯净吗?可以比拟耶稣基督?中国的血缘崇拜千万不要和基督的圣灵崇拜,混合到一起!混合主义的污秽,必须清除。



人怎么可以“成为基督的兄弟”呢?除非是洪秀全那样的恶棍,才敢于冒充基督的家人,并把耶稣基督当作他的”大哥“——华人的风俗一旦混合上了加尔文式的“基督教要义”可以产生多么可怕的后果。所以基督要中国,不仅要被人们否认,还会被人们歪曲,被这个罪恶累累还妄图称圣的世界变成“另一个耶稣”。但愿我们不要以基督的名义推行萨满教,不要把传道人变成巫师,不要把教会变成恶棍们的”拜上帝会“和其他种类的”迎神赛会“。



传道不是宗教殖民主义,传道不是扩张政治制度,传道不是道德习俗训练,传道不是诡辩艺术表演,因此抬高传道人,其目的至少其后果将很糟糕,无非是在贬低上帝。正如抬高文盲大众为国之栋梁的“文革做法”,其目的无非是为了让一个中专生成为伟大导师、让一个师范生成为伟大的统帅,然后用这一文一武的哼哈二将,集权于一身,张扬物欲、消解尊贵。



(048)



“回到耶稣”是个单纯的口号,但它很容易引起误解,仿佛我们这些罪性的浮尘真的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和选择行动,进入纯粹的神内。须知,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最多只能“回到臣服耶稣的状态中”。也就是归队到“主仆的行列”──而不再以某某伟大传统的“圣徒”自许。我们应该拒绝这样的诱惑:通过口称耶稣是主,通过“回到耶稣”的口号,把自己打扮成神的代言人,从而使自己变成神汉。无论如何,张扬个人,都是出自丑陋的人欲。



“直接回到耶稣”如果可行,固然很好,但就怕若无相应之德、“法力阙如”的话,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因为自我崇拜而毁灭了自己,且将冒犯基督之灵、玷辱基督之名。信徒尤宜慎之,真的信徒首先是寻求主的十字架,而不是寻求主的荣耀。



(049)



耶稣的十字架使我认识了主。从今无论我陷入多大多久的逆境,我都不再会怀疑主的存在:主的十字架是真实的,主是活的并干预我们的生活。主也是仁慈的,主的圣灵,无法被世界证伪;在主面前,尘世的证明反而像尘土一样转瞬即逝。



人是地球的病,天才是人类的病。为了拯救人类,有时必须牺牲天才;为了拯救地球,有时也不得不牺牲人类,这正如现代绿色环保运动所提示的。两全其美,既不牺牲人与天才,又能拯救人类与地球,当然最好,可惜非人力可为,只有求助神的恩典,求助那显明在十架上的道路、真理、生命。



(050)



说到”下放“,宇宙史上最严重的”下放“该是发生在降卑为人的耶稣基督身上:他作为圣子竟堕落为人,并生为卑微的人:在马槽中,在客旅里,又被犹太人列为罪犯和最大的说谎者,以最耻辱的方式,遭到处死在十字架上的酷刑……然而,正因为他“自甘下放”,我们才得到救赎。他不是为人民“谋”幸福的,这位真诚的人子是以身试法、设立神的新约。所以高傲者屈膝,口称耶稣基督是主,并把荣耀归于独一全智的父神。阿们。



圣子耶稣是“鲜血淋淋的上帝”,而非被美化的、虚假的神。他流的是自己的血,而不是像古往今来的风流人物,牺牲别人甚至牺牲自己的家人,来博取自己的富贵功名,还美其名曰”为革命贡献了多少亲人“云云。所以千古风流人物死灭殆尽,唯有耶稣基督迄今活着。我们的生活已经证明:只要生命的血腥一日留存,主耶稣就不会退出世界,他的恩典直到世界的末了。



为什么基督的圣灵,也给人带来“世界的赐福”?而基督却又让人脱离这罪恶的世代?在我的理解之中,世上的平安,是要保持门徒的健在、鼓励门徒的自信,并让我们知道,父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而奉耶稣基督的名,无论向父求什么,理论上都可以得到,因为上帝的权柄是无限的。世界的赐福可能还是要告诉门徒:我们并不低能,只是不屑和世人”竞争“。因为我们知道:只要不择手段,谁都可以战胜这个世界的某些部分。但是如果用邪恶的手段这样战胜了,在神的国度里就是失败了:你已经成为你所反对的那种东西。好在由于主的救恩,我们可以不必像世人那样堕落,并因堕落而获取”杰出成就奖“。



基督的灵由此彰显他的大能大德,他不是作为失败者的首领而是作为胜利者的表率,进入上帝的国度。基督徒虽然是弱者,但基督教并不是弱者,至于基督则更是超强的。基督的灵由此告诫我们:面对这罪恶累累的世界,不要退缩,更不能“通过胜利而进入彻底的失败”,例如像”新民主主义者“那样,为了夺取政权、巩固政权,而禁止别人发言,结果自己堕落成为专制政权的奴隶。



基督常会赐给我们属世的福份,用以巩固我们属灵的盼望。他知晓我们人性的全部软弱和所有底细,知道我们克服不了罪恶的根性,知道我们”凡事都问一个为什么“,因而最容易受到诱惑、遭到拐骗,结果我们“需要证明的确据”、“渴望奇迹发生”……等习性,恰恰被狐狸所利用,一句谎言就骗走了乌鸦的全部食物。而基督赐予的属世福份,为了表明神并不从我们这里拿走什么,而是恩上加恩:这不是迁就我们的罪,而是怜悯我们的痛苦。



(051)



对于基督的怜悯要有信心。要相信上帝的果子是不朽的。要相信我们终将宇宙的圣灵所悦纳。——这样才能得救。这样就是得救了。有信心就是得救的证据。有信心就能超越平常的生活。否则就便无力接受上帝的恩典。“凡求你的,就给他。有人夺你的东西去,不用再要回来”。(《路加福音》第六章30节)世界上许多人在抢劫犯手里遇害,就是因为不知道主的这一教导。从血气而生的人们,恐怕“咽不下这口气”;只有从应许而生的勇士,才能靠主得胜——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做主悦纳的事。从应许而生的人,也就是已经从上帝得到不可置疑的担保、确据,并在基督里与圣灵会合的人。



去掉虚骄,降尊为卑,像家畜一样安静地臣服于主,就能获得每天每时每刻的平安。这样的三百六十五天,是多么美好而纯净。世界使我骄傲,主却令我谦卑。我知道这世界的一切哪怕最出众的创造,也永远只是复制!复制,复制,巧妙的复制!变形易态的复制!唯一的创造者和毁灭者其实只能是主,并且,主的能力最终使我们谦卑,不得不把一切荣耀归给看不见的神。



在这样的对比面前,我们真的可以按照主在世的那样,把主当作能够为自己洗脚的仆人吗?请他为我们擦干眼泪?向他索取各种供应?而目的仅仅是安慰自己堕落的灵魂、养活自己日益腐败的躯体?我们真的可以这样?正像有的人真的如此充满虚荣,甚至连认罪的时候都要自称“罪魁”,仿佛自己真的是很重要……?──其实这恰恰表明,人们已经卑微到毫无价值的尘土境地。



这些卑怯的生物,除了一心一意或三心二意地苟活之外,还懂得什么呢?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们才转向上帝,企图重获光源,也就是企图重行恢复青春,甚至再度扩充自己犯罪的本钱。我们这样做的时候,一点愧疚都没有,还无耻地念念有词:“人的道路的尽头,就是神的道路的开始”。我们有没有反躬自问:难道这真是神的道路吗?



(052)



卑鄙的道路怎能达到纯净的真理与永恒的生命?罪恶的道路,必会玷污真理,使之混浊;只能毁坏生命,使之死亡。故,欲生命永恒者,必先寻找通往永恒的道路;欲真理纯净者,必先亲近通往纯净的道路:这就是无罪的耶稣基督,把荣耀归于充满爱与创造能力的父上帝。阿们。



律法、善行救不了犹太人,信仰、悔改也救不了我们。因为我们之利用信仰来牟利、利用悔改来宽慰自己,一如犹太人利用律法和善行来遮掩自己的罪行。唯有基督的印记、上帝的怜悯,可救我们,除此之外,基督徒比犹太人毫无可贵之处。基督徒的信仰与悔改,不过像是“名牌产品的商标”,这是上帝之约的记号,好让基督的印记、上帝的怜悯,便于识别我们。



人怎能和自己、和自己的明显利益或感情作对呢?人怎么可能反对自己呢?正如人无法自己举起来。除非傻瓜才相信“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举起地球”之类的谰言。所以,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真的能与上帝作对。他不信,只是因为他不懂。



耶稣基督爱人如己,且比众人更加懂得如何才算对人们更好,所以耶稣基督比我们自己更懂得如何爱我们。所以我们自己经常出尔反尔、朝秦暮楚,唯有基督始终如一,始终不渝,甚至不惜为羊舍命,为救赎而受死。



试想,反对基督的人,如果不是出于误解和迷信(无神论者),那么一定是出于坏的见证人(反教会者),否则便是无法理解的疯子(心理变态者)。



无神论者往往是把凶暴的自然力,当作崇拜对象。无信仰者往往是把自己当作崇拜对象。然而,自我崇拜是比恶魔崇拜更低级也更不可靠的信仰方式,因为那仅仅是巫术时代的遗留。



无信仰者既然崇拜的是自己,那么当他在生活中不可避免地尝到了苦果、或早或迟地遭遇挫败,就极易自甘堕落,或变得玩世不恭,沦为“油子”。油子较之痞子更为不可救药:痞子主要表现为方法、手段、道路的堕落,无高贵性;油子则连同目标、真理与生命一起沦丧,彻头彻尾地贱民化了。



我曾经是一个无信仰者,因此我们知道:即使在无信仰者中间,只要还有一点廉耻,这人也无法成为“杰出的油子”、“彻底的贱民”,因为油子最为远离高贵,较之痞子更加不可救药。例如,毛泽东其人,年轻时还只是一个痞子,到中晚年则成了一个油子,甚至“油到了最高境界”,成为一根老油条:不仅发出”最高指示“,而且具有“三痴大全”,就是“文痴、武痴、花痴”之“三结合”:他年轻时装成一个文痴,中年混入武痴的队伍,晚年露出花痴的本相。唯有这种“三痴领袖”,才能够把“无原则”当作“最高的原则”。把背信弃义的小人行径当作成功人士的必由之路——毛在扮演油子角色时,甚至达到了“严肃”的程度,充满了恶作剧的愉快,耍尽天下人而自己却窃笑不已。“严肃”的油子,才更加能够欺世盗名,进而瞒天过海,因为他得以践踏更广的领域,把破坏活动推广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毛的演技甚高,甚至被张国焘那样的政敌和前任同僚都认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也帮助人们了解:张国焘自己的智商太低,以至于在毛的手下败得那样彻底。



(053)



愿主的无名之名响彻天涯海角,震憾宇宙的每一根神经:耶稣基督。耶稣基督,也是那无名之名,也是那无名之朴救赎人类的爱的显现。他的爱,普遍化、现象化以后,就体现为“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正如《歌罗西书》第一章所说:“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 。因为万有都是靠他造的,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一概都是借着他造的,又是为他造的。他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他而立。他也是教会全体之首。他是元始,是从死里首先复生的,使他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因为父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他里面居住。既然借着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借着他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你们从前与神隔绝,因着恶行,心里与他为敌。又照律法上所写的,将我们头胎的儿子,和首生的牛羊,都奉到我们神的殿,交给我们神殿里供职的祭司。”(这个典故出自《尼希米记》第十章36节:“照律法上所写的,我们头胎的儿子,和首生的牛羊,都奉到我们神的殿,交给我们神殿里供职的祭司。”)



圣子耶稣有弟弟妹妹,但却没有出卖他们,让自己功成名就;相反他却牺牲自己,救赎世人。圣子耶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子嗣,这是他与一切“教主”的区别所在。圣子耶稣是一切世俗权力的批判源泉,是永恒的审判者。仁慈的主曾经约定:在这世上最大的,在天国将是最小的。在这世上最小的,在天国将是最大的。这圣言同样适于这世上的基督教会。在末日审判的那些日子,许多“异端”、被削除教籍者甚至一直被教会闭门不纳的人,也许将坐在荣耀的主的身边,而教皇、主教、牧师等不少貌似“虔诚尊贵的人们”,也许反倒降尊为贱,甚至打入永恒的地狱。耶稣说过,“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独父知道。”(《马太福音》二十四章36节)



并非我们对耶稣基督的信心比山还大,而是耶稣基督对我们的爱心比山还大。这是我刻骨铭心地感到的。所以,别人眼中的我们的信心,其实是从基督的爱心和能力中转换和假借来的,是我们从基督里转借过来的。离开了基督的爱,基督徒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什么也不能信不了。因为在信基督以先,他早已是一个“被社会弃绝的虚无主义者”了。



上帝在最卑微的拿撒勒人身上,显出他的荣耀来。“经上写着说匠人所弃的石头,已作了房角的头块石头。这是主所作的,在我们眼中看为希奇。这经你们没有念过吗?”(《马可福音》十二章11—12节)不是“我们得了重生”,而是“耶稣基督怜悯了我们”。受到基督怜悯的人,曾是灾难最重的人,曾是不可救药的人,只有仁慈的基督不嫌弃我们,只有全能的天父有能力救我们。不是我们得了重生,而是耶稣基督可怜我们的不幸——我们本是万人中最不幸的人,基督要在万人中最不幸的人身上,显出他的荣耀来。



(054)



有一段经文,涉及最后的晚餐,至关重要却被恶意延伸理解:“有一个门徒,是耶稣所爱的,侧身挨近耶稣的怀里。西门彼得点头对他说,你告诉我们,主是指着谁说的。那门徒便就势靠着耶稣的胸膛,问他说,主阿,是谁呢?耶稣回答说,我蘸一点饼给谁,就是谁。耶稣就蘸了一点饼,递给加略人西门的儿子犹大。他吃了以后,撒但就入了他的心。耶稣便对他说,你所作的快作吧。”(《约翰福音》十三章23—27节)恶意的延伸理解不仅指“就势靠着耶稣胸膛”的门徒动作暧昧,而且说是耶稣的蘸饼动作让撒但入了加略人犹大的心。



其实这段经文的引子在前面,要结合“洗脚”一节才能完全理解:“逾越节以前,耶稣知道自己离世归父的时候到了。他既然爱世间属自己的人,就爱他们到底。吃晚饭的时候,魔鬼已将卖耶稣的意思,放在西门的儿子加略人犹大心里。耶稣知道父已将万有交在他手里,且知道自己是从神出来的,又要归到神那里去,就离席站起来脱了衣服,拿一条手巾束腰。随后把水倒在盆里,就洗门徒的脚,并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干。挨到西门彼得,彼得对他说,主阿,你洗我的脚吗?耶稣回答说,我所作的,你如今不知道,后来必明白。彼得说,你永不可洗我的脚。耶稣说,我若不洗你,你就与我无分了。”(《约翰福音》十三章1—8节)



这里可见两点:1、是魔鬼将卖耶稣的意思放在加略人犹大心里的;2、耶稣给所有的门徒洗脚,包括彼得。“他既然爱世间属自己的人,就爱他们到底。”这是主的话语。



(055)



耶稣亲定的诫命有二:一是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上帝,二是爱人如己,这近似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精神完全不同。



我的长兄谢遐龄在讨论这一金律时,有一段非常深入的话,援引如下:



【金律:“所以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马太福音》第七章1──2节。Therefore,whatever you want men to do to you,do also to them,for this is the Law and the Prophets.[NKJ])



与孔子所说“恕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相比,耶稣所说要义长些。孔子说的是否定式,耶稣说的是肯定式。



然而关于“论断”的两节,特别第一节,“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极为要紧。我比较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人格尊严之不同,在于:西方文化要求无条件尊重他人,中国文化则有条件地尊重他人。比如上句,放在中国,则须改为“如果他人不论断你,你就不必生事论断他人。”这就是说,如果他人论断了你,你须还击论断他。换句话说,中国文化中倡导的是,对他人尊重须以他人对自己的尊重为前提。耶稣在逻辑上十分明白:你用什么尺量人,别人也会用那样的尺量你。如果人人都不量别人,那么就不会有别人量你的事发生。



所以倡导每个人都主动采取尊重他人步骤。如果像中国文化中那样,须等他人尊重自己再考虑尊重他人,那么每个人都不主动采取行动,人格尊严就无从实现。为何鲁迅专门写了篇文章标题取为《费厄泼赖必须缓行》(费厄泼赖:fareplay之音译)?因为中国文化如此。】



耶稣的第一诫命相当于摩西十诫中的第一、二、三诫,而耶稣的第二诫命则包括了摩西十诫中的后面其余七项,又高出之,因为后面其余七诫的本意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比“爱人如己”的境界,更加具体可行。



(056)



“你的信心救了你”。圣子耶稣对信心不够但向他祈求援助的人,如是说。是的,在人身上,唯一值得得救赎并可以救赎的,乃是他的信心,他对上帝和基督的信心。一个人,就是建立在废墟上的一个信心,如果失去了信心,所谓“人”,不过仅仅剩下躯壳和废墟,人体的废墟、肉欲的废墟。



“如果基督是假的”,那么我的信仰就是迷信。如果基督是真的,否认基督、在不利的处境下否认自己是基督的门徒,就是背叛基督,就是天上、地下、地底下所有罪恶中最大的一项罪。罪的工价就是死,最大的罪的工价是什么,可想而知。



“愿走遍天涯海角,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基督徒。”



愿“基督徒”取代“男子汉”,在中文里面也成为对于杰出人格的最高评价。基督徒不是唯唯诺诺、明哲保身、表里不一的胆小鬼,而是敢说敢做敢当的人,就像是耶稣基督那样,在必要的时候甚至敢于赴死。



(057)



罪恶累累的圣徒:“罪恶累累的圣徒”,也许是个悖论,但恰为生活的实况。不意识自己有罪,不承认自己有罪并愿为消除这种罪感,而匍匐在上帝和基督面前的人,如何可能成为圣徒?虽然他知道,消除罪恶本身,那是不可能的、超出人力范围的。



唯有放弃“追求”,“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方能抵达上帝的天庭。唯有虚己,舍己乃至忘己的状态,方能使人亲近宇宙之主,与之合一,并在“为奴状态”下,“分享主的荣耀”。



[耶稣出来,照常往橄榄山去。门徒也跟随他。到了那地方,就对他们说,你们要祷告,免得入了迷惑。于是离开他们,约有扔一块石头那么远,跪下祷告,说,父阿,你若愿意,就把这杯撤去。然而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有一位天使,从天上显现,加添他的力量。耶稣极其伤痛,祷告更加恳切。汗珠如大血点,滴在地上。祷告完了,就起来,到门徒那里,见他们因为忧愁都睡着了。就对他们说,你们为什么睡觉呢?起来祷告,免得入了迷惑。(《路加福音》二十二章39—46节 )]



“口称耶稣基督是主”,这有时也出自窃贼之口,甚至是直接从这种借口里行窃!“否认耶稣基督是主”的窃贼,也许还没有假借耶稣基督行窃的窃贼更为可恨?但可悲的是,信主如我辈者,有时却比不信主的人,更不虔敬,每日所思所行的事,说穿了与世俗之人并无二致,且更伪善。



[说话之间,来了许多人,那十二个门徒里名叫犹大的,走在前头,就近耶稣,要与他亲嘴。耶稣对他说,犹大,你用亲嘴的暗号卖人子吗?(同上47—48节)]



由此可知,单纯的祈祷、认罪、赞美甚至反复悔改,并不能救赎我们,所以保罗知道,罪的工价乃是死。



彼得和耶稣的其他门徒,背离过拿撒勒人耶稣,犹大甚至出卖了耶稣,但除去卖主者犹太已经先行自杀死亡而外,其余的门徒却无一背叛过死而复活的耶稣基督,并因为要做耶稣基督的见证者,而分享了主在十字架上苦难——这被后来胜利的教会,评价为不朽的荣耀……这说明“主真的复活了”。



(058)



传教不一定是在传福音,传福音不一定是在传圣灵的生命。而属灵生命意义的“传教”,才是传扬生命之道。



“传教”是功利的事业,是社会活动、文化活动、教育活动、甚至商业活动。“传扬生命之道”则不是。毋宁说是相反的,也即建树“超越功利的事业”。这才是“羊的门”,然后以此窄门,进入永恒的属灵的生命。传教士鉴此。





第8节被救者



(059)



当我说,“求上帝救我脱离魔鬼的手”,上帝的作为就显现出来了。当我临终时呼喊“天父救我”,基督的十字架降临,他的能力使我卸下千斤重担。



基督,仁慈的主,一次显现,决定我一生的航向:认识了十字架上的基督,我就开始用一种“作义工”的方式来对待生活;并盼望带着神秘的标记,安然死在世界的手中。当基督出现的时候,一切苦难化为轻烟。唉,圣容的基督,在十字架中,伸展爱的手臂,救援绝望的祈祷者,灵的平安立即降临。



当基督出现的时候,世界已经被定罪了。无声无息的基督,如同无影灯般朦胧的永恒之光,融化灵魂,净化灵魂。





(060)



基督曾经来到我隐居的小屋,看望弥留中的我。上帝之子,不给我们世界的厚待,而给我们灵魂的飨宴。属灵的一次,超过属世的三千,我们终生无从回报你的造访,唯有面对魔鬼的队伍大声说:“杀了我吧!”杀了我就成全了我。



与基督一同受苦,并死在他的荣耀里,乃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最大恩典。上帝所赐的属世的福份与平安,是要我们这些愚味人睁开眼,看见灵的全能。如果我们因此陷在属世的福份中,迷而不返,那岂不是舍本逐末。



耶稣说,“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约翰福音》第三章6节)肉眼只能看见肉身而看不见灵;唯有基督所赐的恩典,仿佛灵眼,可以看见灵。愿恩主保守这样的灵眼,让我得以在世界的手中,仰望基督;让我的肉身陷入世界的毁灭,同时,得以用灵眼仰望基督。



肉体还活着的人,灵性不免受到限制、压制、扭曲甚至消解。这时,人与基督的关系仿佛向日葵花与太阳之间的依从关系。是啊,我们的一生中,有黑夜,有黄昏,而且加起来还要长于白昼;其中阴雨和多云的日子,又多于完全的晴日照耀;冬天、早春和肃秋,更是长于短暂的夏季。……人性也是如此,被罪陷溺捆绑的日子,多于他悔改的日子;背离上帝基督的时刻,多于赞美感恩的时刻。



一边散步、奔跑,一边赞美上帝──堪称美好的灵洗。尽管,我们无法就此归入基督,但却能由此达到灵境的边缘,并在这边缘地带的思想中,获得灵的接触。朝向基督,奔跑中的想象,爱我们的上帝和上帝对我们的终极爱──是我们在这注定灭亡的世界上,可以达到的最佳和神秘。除了如此赞美上帝,并与美好与神秘合一,我们的生存还有什么持久的价值、持久的意义?



我的忏悔与赞美,因此仿佛是“圣灵在敲打这注定要粉碎的世界、注定要毁灭的瓦器时,所发出的声音”。



自我意识的瓦器是有限的、污秽的、不完美的狭隘,但瓦器的被敲打的时候却可以体现出无限的、圣洁的、完美的广延;瓦器遭到粉碎和毁灭的过程,甚至可以是灵魂的净化、再生、成长的过程。愿神让我们在这样的毁灭中,走向终极的成长。



(061)



由于我们以往的罪(包括祖先的罪)和现在放弃不了的罪(如每日的生活和心理的各种欲念所示),我们自距于上帝,也无从“全然归入圣子耶稣基督”。但如果我们最终能够接纳上帝的恩典,并“全心朝向圣子耶稣基督”,仿佛向日葵那样,我们就能活在对于太阳的朝拜之中,并在太阳光的爱里,得到绵延。所以圣经说“神就是爱”(《约翰一书》第四章8节),因为“命令的总归就是爱”(《提摩太前书》第一章5节)。尽管被爱的向日葵也会死,并将腐烂——但是他的生命却体现了太阳的能量。



耶稣基督的救赎并无条件。虽然神因此免了我们的罪,但我们对他人所欠的债,并不因此就免除了。如果有人借口自己已经“属灵”,不再涉及世事,从而赖掉他曾经欠下的债务,那他岂不等于加倍亏欠了神的荣耀?并为耶稣基督作出反面的见证?这样的人,和偷盗教堂圣物的窃贼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耶稣警告说:“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马太福音》第七章15节)



有人因为看见假先知胡作非为,就悲观地认为“所有的信徒或多或少都是个假基督徒”。但这并不等于牧师的儿子尼采就对了,他说“只有一个基督徒,就是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个人”。其实,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个人是基督而不是基督徒。基督是完美的,基督徒不是完美的。这位牧师的儿子大概看见了自己牧师父亲的劣行实在缺乏好的见证,所以对耶稣基督的神性也失去了信心,更企图抹煞上帝的亲在。但我们已经确认基督的神性,“或多或少的假基督徒”一语的前提,是把基督徒多多少少偶像化了,因为世上并无一个完美的基督徒,所以基督徒无论皈依多深多久,都无法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得救。否则,基督徒岂不是可以通过“自己的信仰”去指挥上帝了?那是萨满教,不是基督教。



说到底,只有每天承认自己或多或少是个假基督徒的人,才在无形中向着“真基督徒的方向”即“十字架的道路”,又迈进了一步。而口口声声教导别人应该如何如何虔诚进深、举目向天,仿佛自己那样的苟活就算是功德圆满、得救的门票已经在握了的“传道人”,最终只能沦为“吃洋教的米基督徒”(Rice─Christian),他们离开主的道路已经越来越远了。



圣子耶稣的信徒对上帝的顺服,不是“信教”,不是“做好人好事”,不是“雷锋式的战士”;而是“信耶稣”、“获得了新生命”、“上帝的奴仆”──当这生命进入我们里面,我们的全部思想行为就会更新。除此之外,世界上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只有新的生命,能够赐人以义,和自我更新的能力。



(062)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一语的最高范例,体现在耶稣基督的“启示──受难──复活”所给予人类的救赎实相中。世人尤其是杀害耶稣的犹太人,无能接受如此浩大的天赐,继续迷失在罪恶中,因此承受了比之基督降生前更为巨大的苦难,他们只能苦熬着,等待末日审判。“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一语,合于《福音书》的恩典,不合于律法主义。



上帝的意志显出人类的无常,过往的先知讲述了神的话语,但神的启示却是新鲜活泼、万古长新的,他的恩惠、平安,常常出人意外,也不在律法之下。主的福音,是让咸鱼翻身、死灰复燃的生命力量。



如果我们承认了福音的前提,即,有一个上帝的国度在此生此岸之外,那么,人生就不再是希腊式的悲剧,不再是印度式的轮回,不再是中国式的自然。



原先,悲剧的要素有二:a、巨大的价值横遭毁灭;b、这一毁灭之不可挽回、无法代偿。



现在,如果承认了福音的见证即十字架上的救赎者是真实的,则死亡就不再是终极的悲剧、轮回、自然,因为耶稣复活、基督变容、永生圣子的位格,不仅挽回了拿撒勒人耶稣的死亡,且代偿其苦难,而绰绰有余。



神的国度和人的犯罪之间具有强烈对比,这使得“人生的价值”所剩无几而且很多现形为“在神面前犯罪”——属世的价值从此颠覆,人生的主要价值就成了“敬畏耶和华,甚喜爱他命令的,这人便为有福”了。(《诗篇》一百一十二章1节 )而不能认识至高者,人生就是沉沦的黑洞。



(063)



犯罪有如吸毒,仅仅依靠忏悔,是戒不了毒的,更无从根治吸毒的后果。即使停止吸毒,吸毒的后遗症也将戕害人的一生。基督诚然以他的恩典为世人赎了罪,并叫一切接受这恩典的都能得医治──但是,我们真的信靠了他吗?我们的见证岂不经常都是信心的反证吗?尤其是那些假见证。如果真的相信,需要假的见证吗?



如果人在见证里撒谎、编故事,为了宣传效果挖空心思,自欺欺人——这不仅愚弄了听众,更重要的是企图欺骗上帝,而且等于在帮助外邦人、异教徒证明说“圣经也是如此不可靠的古代记录”。因此上帝若是信实的,绝不可能喜欢这样的谎言,绝不可能喜欢骗子手们,绝不可能喜欢神圣的的启示和骗子的谎言一起包装、一同售卖。



唉,我经常私下想,神可能宁愿不要赞美也不要阿谀。但我们的罪性如此深重,竟然拿得救的事情开玩笑或是混饭吃,甚至买卖那些根本赎不了罪的赎罪券。这样的赎罪与见证,不是安慰剂,而是卖假药,难道不是一种新形式的犯罪,难道不是地取笑上帝?



(064)



最持久的征服,来自基督的慈爱和平、流血受辱,而非凯撒的暴戾乖张、宣传伎俩。因为前者属灵,后者仅仅属世。



在属世意义上,以前我错误地认为:一个没有复活的耶稣,比一个预知能够复活的基督更伟大,因为他面对的是终极的死难。现在我知道了:假如耶稣没有复活,那么他只是“精神的”而不是“灵性的”。唯有从死中复活,才是圣灵的确据。这也是耶稣基督根本区别于一切“精神王者”、“文化英雄”的关键所在。



基督的行迹告诉我们:在这被污秽了的世界上,人是不可能生来圣洁尤其是无法保持圣洁的。正因为圣洁对于人们来说是“执者失之,为者败之”的神性,所以自认为最信上帝的犹太人偏偏最容不下上帝的独一圣子。因为犹太人虽然希望脱离污鬼的辖制,却不肯放弃自己的肉欲和僭妄。而在这世上最大的犹太人如祭司长,在上帝的国度里变为最小的罪人。



现代人和犹太人一样忽略了,耶稣在水上行走一事,并非普通的奇迹,而是他作为永生上帝的儿子的表徵。在创世之前,上帝的灵不就是在水上运行的吗?而许多现代神学家,竟然开口否认这样的奇迹,宣称它违反自然规律,例如瑞士人汉斯·昆在他那本厚厚的《论基督徒》的书里,就是如此“论述神圣”的,他还自称是个基督徒呢!岂不知,上帝的存在和干预以及超然无我的爱,在特别的时刻不难超越自然律,从而构成了“奇迹”、“神迹”。这不是任何人包括那些“吃宗教饭”或是“宗教学饭”的人们,可以否认的奥秘。



其实,把耶稣基督和他的思想、事业,当作学术研究的对象,甚至提出要像“玩哲学”、“玩艺术”、“玩电影”那样“玩宗教”、“玩耶稣”,显然是对上帝的极大冒犯。“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这样的冒犯相当危险!“假如没有上帝”,这样的的冒犯则相当下流。当然,仁慈的天主允许人们犯罪,也允许人们因此受到魔鬼的侵入。然而这样的犯罪和被侵入,究竟是“文士基督徒”(又称“文化基督徒”)们的悲剧呢还是闹剧?





(065)



圣子耶稣以其言行赐予我们十分清晰的启示:要靠信心,而不要靠施舍。



谁都知道讲道比传道容易,传道于人又比行道于己来得容易──而行道的第一要义就是拒绝出卖基督。而讲道者为了维持自己的生计,却需要某种买卖关系,他们为了“供求平衡”,不得不经常需要修改自己的讲稿。然而以金钱为“前锋”的“传道”,是不能持久的事业——福音派鉴此,社会福音派亦鉴于此。



从“超越生计”的方面说,为了脱离自己的贪欲,要在一切“并不利己甚至有害自己”的场合,为主作见证。要向一切“可能的”甚至“给我们带来极大麻烦”的对话者,敞开大门、为主作证。无论对方的反应如何,只要播下上帝话语的奥秘,那圣言的种子总有一天是会发芽的。我们相信这就是灵性的不可抗拒的渗透力。



要向激烈地反对福音的人们传福音,要让福音像刺一样扎入他们的内心,使之疼痛,使之发炎,使之溃疡,然后方有长出新肉的可能——这就是属世习惯的崩溃,属灵生命的成长。人们可能因此憎恨我们而不是喜欢我们,但圣子耶稣说了:“任

死人去埋葬他们的死人,你跟从我吧。”(《马太福音》第八章)“你跟从我”──这是召唤,且是恩典,也是赐福。当上帝的恩典降临时,我们要有承受的耐力,才不致于拒绝或逃避。在主看来,拒绝跟从的人无异于死人。任凭死人去埋葬他们的死人,让我们明确地追随基督吧!





(066)



圣子耶稣基督自己向我们所传的福音信息是什么?



1,天启的权利。即、人生而具有通过圣灵直接与上帝说话祷告并聆听上帝话语的权利。这一权利而不必经过任何圣殿祭司或教会神职人员的授权。



2,良心的自由。即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人,圣子耶稣的印记已经在蒙恩者的身上,只要我们认主、认罪并认真悔改,主的救恩就已经兑现在我们身上了。



3,代祷的有限。代祷如果是收费机构的一种业务,无论这种职业化的代祷之报酬是否叫做“奉献”,只要是在《圣经》上没有依据,本质上都是出卖基督,是某种异教侵入的结果。因为那很像和尚道士的“做法事”。这岂不是变相地售卖赎罪券吗?这岂不是变相地以神自居吗?“所以我告诉你们,人一切的罪,和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总不得赦免。凡说话干犯人子的,还可得赦免。惟独说话干犯圣灵的,今世来世总不得赦免。”(《马太福音》十二章31—32节)



4,我们需要警惕:许多教会组织的活动和“查经指导”之类的课程,都在致力于“使人成为圣人”乃至于“像基督一样”。但是如果人可以像基督一样,那基督岂不成为多余的?如果人都可以成为天使,那么天堂和世界还有什么差别呢?显然,造物主所创造的,乃是一个多样化的世界,多层次的世界。既然“上帝就是爱”,那么充满爱的上帝,就必定要使得生存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生命,如病毒、细菌、藻类……我们面对的世界无非如此,上帝所要的,并不是神职人员喋喋不休的“干净的世界”,而是充满生命的世界。所以即使在沙漠里也有生命,即使是卑贱的、不合天使标准的生命,因为这是一个“生物圈的世界”:是各种生命互相依存、互相锤炼的世界。



5,上帝就是爱,因为宇宙的创造就是启始于爱的动机与动力。创造世界的爱,是“本体论的爱”,而不仅仅是“道德上的爱”。爱的本体论可以克服撒但的诱惑,可以克服仇恨、毁灭、堕落、纷争等撒但本性,帮助人们协调,重返上帝的国。由此可见,爱是宇宙的真理,而不仅仅是人类的感情;换言之,爱作为人类感情,是从宇宙真理派生出来的。爱是人与上帝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人与人的关系;换言之,爱作为人与人的关系,是从人与上帝的关系派生出来的。



6,爱是属灵的道路,而不仅仅是属世的目的。爱是永恒的生命,而不仅仅是人间的表态。爱是贵人的胸襟(“仁者爱人”),恨是奴隶的积习。积怨,作为典型的消极情绪,不仅害人,终将害已。唯有独与造物者游的积极有爱,可与天地参,可以比于列星而效法基督。



7,涤荡社会的污泥浊水,靠言论远远不够,要靠爱的行动。“爱心”若不以力,则无效用。社会的污泥浊水,是因着仇恨、纷争而滋长的;同等剂量的污泥浊水,只有依赖同等剂的“爱的活泉”,方能涤除。铲除厚浊的污垢,要靠爱的累积与不懈的努力。基督复活是爱的丰厚体现,也是宇宙之爱本身的表象化。据于基督之爱,基督徒播撒爱的种子,才不会白费力气──有限的爱心源远流长,在社会之间循环相报,终于长成参天大树的文明。多一份“不求回报”的仁慈,就会多一份社会的净化。这其中的关系甚至可以用精密的数量化模型,予以演算,而只有等到“污浊的债务已经被爱的活泉清算”之后,新社会的曙光才能出现在地平线上。“尽心尽意尽性爱主你的上帝”以及“爱人如己”:这种“无条件的爱”,可以承衰起弊,重拾那业已衰退的种族生机。



8,认主──认罪,是上述的良心自由的两面。不认识主,就不能认识罪;不认识罪,就认识不了主。认主与认罪──认罪与认主的过程往复深化,结出认真悔改的果子。悔改是传道的前提!如果连认真的自我悔改的经历都没有,那人所传的“道”能是什么道呢?是儒士的道?是道士的道?是和尚的道?还是某种意识形态的道?他所传的道,信众甚伙,但不能因此证明为真理,否则毛泽东岂不成了最大的道士(尽管他希望自己被承认为“导师”)。因为传上帝的道不同于其它,既不是生意又不是学识,更不是政治和虚荣——而是传达了罪人如何从上帝的道中悔改获救的事。传“另一种福音”、“另一个耶稣”的歹徒们需要记住:就是普天下都信了你们的胡言乱语,也是犹如文革一般的枉然,毛死之后红色江山一风吹,犹如天平天国的废墟。



(067)



“不要害怕”──是永生上帝的儿子耶稣基督给他门徒的指示。



“不要害怕”──也是天使在耶稣复活后对惊见奇迹的妇女们所说的话。



“不要害怕”──是神的话语。



神知道我们软弱,知道人的内心充满忧虑和恐惧,于是把神的能力通过“不要害怕”这样的话语,输入我们的灵,使一切劳苦担重担的,得到安慰。我们要把“不要害怕”这样的信息,传给一切人类,荣耀上帝,荣耀基督的受难、复活、升天,并预表他未来的审判,证实他的灵如今就在我们中间:耶稣说,“我不撇下你们为孤儿,我必到你们这里来。还有不多的时候,世人不再看见我。你们却看见我。因为我活着,你们也要活着。到那日,你们就知道我在父里面,你们在我里面,我也在你们里面。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约翰福音》十四章18—21节)



如果不是圣灵感动,没有人能口称耶稣基督是主──圣灵的感动正是通过“不要害怕”一语而运行的。这对我们如此,对拿撒勒人耶稣亦如此。所以他有能力走上十字架,并复活,坐在永生上帝的右边。请在基督面前蔑视自己的生命,因为我的生命充满罪恶且将与罪同灭。我轻视自己的生命但又受到它的捆绑,因为我知道生命常是重返天国的障碍。我现在欣赏自己的生命,只是因为我的生命使我认识基督并从此愿意超越自己的生命。





(068)



基督,我身上的罪性经常蠢蠢欲动,但我永远不愿背叛你。在最黑暗的时刻,我还是记得你曾经步步引领我、次次救援我。你的来临像是闪电,却能历久弥新,震撼我迄今为止的一切。愿我能始终仰望你,求你赐我力量,永远追随你。



我知道自己身上的罪性,使我承担不了所有的福音,而罪性越大的人,所能容纳的福音就越少,直到像是实心的器皿,一丝不能接收。因此,我们只是接受我们能够接受的福音,不是福音有限,而是我们的罪、自己的容量,限制了福音——“耶稣所行的事还有很许多,若是一一的都写出来,我想,所写的书,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约翰福音》末句)“容不下”,这就构成了世界与福音的基本关系。



一,世界在容量上,容不下福音;二,世界在质量上,配不上福音。我们身上的罪与限制,是如此惧怕主的愤怒,所以罪与限制就经常拿我们作为人质,躲在天主对我们的怜悯里,利用我们的肉体作为盾牌,逃避主对罪与限制的审判和惩罚。



我们身上的罪与限制,百般阻挠我们的灵魂返回故乡──灵光闪闪的天国。所以,是罪与限制在动员世界里的纷繁现象,要把我们的“灵的本质”全都化为我们身体一样的尘土,化为垃圾,化为万国的繁华,化为千年的荣名,化为必朽之物——要让“拖泥带水”成为我们的宿命。





(069)



事前的压力,事中的磨难,事后看来许多都是“上帝的美意”。如果失去了压力,人就会无事生非;如果失去了磨难,人就会如耶稣在《马可福音》第七章所说的,“从里面,就是从人心里,发出恶念,苟合,偷盗,凶杀,奸淫,贪婪,邪恶,诡诈,淫荡,嫉妒,诽谤,骄傲,狂妄。这一切的恶,都是从里面出来,且能污秽人。”这些自虐甚至自杀的末路人生,说明肉体的力量若不趋向于灵性的完美(尽管不一定能达到或体现这种完美),就会趋于堕落、破坏、自戕。



《马太福音》第七章记载耶稣对门徒说,“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耶稣所说的“窄门”是千真万确的:只有脱离世黑暗的物质力量的控制,方能得到光明的灵性生命。而得到灵性的生命,即意味着在世的意义上被“杀”了──因为这样的生命与肉欲的贪婪,应该是无缘的。



“杀一儆百”的成语表明,大多数人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吓死的和骗光的。吓得他瘫软,骗得他无能,蒙蔽他,让他彻底丧失追随基督的行动能力,这要比杀了他还厉害——最后,还可以任凭特种机关任意摆布,榨取这行尸走肉的剩余价值。如此毒辣的手段没有被列入著名的“三十六计”,不能不说是中国权术体系的一个疏忽。





(070)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哥林多前书》13:4──13:8)



以前我读这段激励人的经文,总觉得有些“隔”,又不希望从“受虐狂”的角度去理解“爱”。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读了詹姆士王钦定版英文圣经(King James Version),明白原来这里的“爱”不是指“Love”,而指的是“Charity”,中文译为“慈善”、“慈悲”、“施舍”、“救济事业”,引申为“上帝之爱”、“基督徒之间的兄弟之爱”。我现在看来,这种“爱”不仅毫无“受虐”的意思,而是来自上面的施舍。相反,受虐、施虐,只是在同等水平之间的交流。因此可以说:来自上面的爱丰丰富富所以不缺乏,来自上面的爱的浩浩荡荡所以不小器,来自上面的爱的永恒自在所以不需要炫耀,来自上面的爱的一切公开所以不需要谎言、不需要文过饰非,来自上面的爱具有无限的能力所以不需要阴谋阳谋权术诡诈,来自上面的爱具有绝对完美的性质所以包容、相信、不懂得嫉妒,来自上面的爱具有真正高贵的风度所以不可能和劣等的一般见识。



兹引原文如下:



"Charity suffereth long, and is kind; charity envieth not; charity vaunteth not itself, is not puffed up, Doth not behave itself unseemly, seeketh not her own, is not easily provoked, thinketh no evil; Rejoiceth not in iniquity, but rejoiceth in the truth; Beareth all things, believeth all things, hopeth all things, endureth all things. Charity never faileth: but whether there be prophecies, they shall fail; whether there be tongues, they shall cease; whether there be knowledge, it s

hall vanish away. For we know in part, and we prophesy in part.

But when that which is perfect is come, then that which is in part shall be done away.

When I was a child, I spake as a child, I understood as a child, I thought as a child: but when I became a man, I put away childish things."





第9节此岸与彼岸



(071)



基督是生命之主,不是生活之主。为了基督和福音而牺牲了自己的生活的人,能得到主所应许的生命。





(072)



耶稣基督殉难(被钉在十架)这一事件,仿佛是天父显明给人看的镜子,好叫人从其背面看到自己的本相是那样丑陋不堪。其实,早在亚当夏娃犯罪堕落的年代,圣子的灵就被人类的罪行钉死在每个人的身上了。假冒为善的人经常故意忘却这血淋淋的事实,所以上帝派下独生圣子来,是向人揭示并证明人类罪行的确据:“看!你们是如何迎接你们的主的!尽管你们经常向他‘奉献’……”上帝是要我们直面基督的苦难,并用这无法回避的证明,迫人悔改。



圣子耶稣是如何仰望父神的?

圣子耶稣是如何祷告父神的?

圣子耶稣是如何信靠父神的?



我们没有人能够做到。不仅因为我们个人的罪行阻碍甚至切断了与父神的属灵交通,而且我们从人类始祖遗下的罪性在血里,已经不容分说地夺走了上帝原先颁赐的恩典。



圣子耶稣则不然,没有从亚当、亚伯拉罕、大卫那里承受罪性;更无因罪性而生的罪行。因为耶稣基督是上帝的纯洁羔羊,是人类的赎罪祭:是从上帝而来又回到上帝那里去的。



圣子耶稣没有人间的、属世意义的父亲,木匠约瑟不过是大卫系统的养父罢了。基督这一基本存在,却被许多自命的“基督徒”有意忽略。因为人们多是世界的俘虏,是罪恶的沈沦者,无法理解“上帝在人间的圣子”虽是“人子”,却不相似于“人间之子”,而是上主对先知的特有称呼,甚至是上帝同在的象征。



圣子耶稣降生为人子的时代,妇女的遗传性质是不被意识更不被承认的。而圣灵藉助童贞女马利亚怀胎生下圣子耶稣一事,在神的话语也就是“圣经”中,是说圣父通过圣灵传给道成人身的圣子耶稣以全部的神性。至于说到犹太人与耶稣的遗传性关系,从父系来说,约瑟只是耶稣的养父,奉圣灵的命令负责照顾圣子;从母系来说,根据主降生为人子时代的观念,耶稣是完全由圣灵借马利亚怀胎产生出来的,就像田里长出庄稼,但庄稼并没有从土地得到遗传,只是从土地得到滋养。所以童真女马利亚作为耶稣的生母,只是具有现代意义“养母”功能,而不会影响耶稣基督的神性,更不会把人类的罪遗传给耶稣基督。所以,圣子耶稣首先具有百分之百的神性,然后才具有百分之百的人性。至于百分之百的人性从哪里来?显然是从上帝的奥秘之中来,就像上帝用泥土造出亚当、夏娃。但显然,耶稣的人性不可能从马利亚的人性中遗传而来,更不可能从约瑟等“大卫的子孙”的罪性中遗传而来。



如上所言,耶稣虽是百分之百的“人子”,但却不是遗传学意义上的人,更不可能是犹太人——他的百分之百的神性与百分之百的人性,来自上帝的奥秘,不是来自犹太人的族谱。耶稣基督不是亚伯拉罕和大卫的子孙——相反,其母系的族谱,反而是用来凸现基督之“天上的来源”,具有耶稣之“世上的渊源”。这正如《启示录》所说:“我耶稣差遣我的使者为众教会将这些事向你们证明。我是大卫的根,又是他的后裔。”(二十二章16节)



从文本上看,《福音书》中的妇女,经常有着重要的出场,但这并非女权主义式的,而是正好相反。只要留意,就不难发现,福音书中的妇女,是与税吏、官人、罪犯、病人等人类渣滓交替出现的弱者角色。这不但不表示妇女受到了重视,反而表明主的救恩无远弗届,能够救赎难以救药的人。福音,是一种相反于孔子“唯小人与女人为难养也”的声音。



(073)



当我屏息仰望主的灵光,获得被穿透的感觉,就明明白白看见自己身内的污秽,这不是以水能够洗净的皮肤污秽,而是血管骨骼以内的污秽,唯有圣灵的光可以洁净它。我憎恶这样的污秽,但没有办法洁净它,所以我期待可以洁净它的圣灵来作工。



圣灵经常透过圣经向我们说话。但是我有时会想到:



a、所谓“基督之言”,是对“福音”的拙劣译法;因为福音书里的话,除了“红字”之外并不都是耶稣说的。正如圣经上所启示的,但并不都是“上帝的话语”。



b、所谓“基督文化”,纯属子虚乌有。文化是人造的,基督无所谓文化,基督只有精神的方向,那是指向上帝的国,那是属灵的宝典而非属世的指南。



c、所谓“基督性”,则是“上帝亲在性”的世俗理解。



我有时会想到:基督徒要避开上述三重陷阱,就需要避开“文士”、“法利赛人”、“文化基督徒”的三个身份。基督徒不要别出心裁,而要遵循主的风范:



──这就是道路:众人都如羊走迷,被流蜜与奶的物欲所惑;各人都偏行己路,但“条条大路通罗马”,都是通向污秽与死亡的大都会,罗马就是“世界绝路的尽头”。“超越罗马”的唯一方式,是认清十字架的道路乃是不可逃避的宿命;十字架位于人的属世的道路尽头。得救的人把灵魂交给上帝,从而遵循新约的、属灵的道路,得以进入属灵的世界。沉沦的人把灵魂交给魔鬼,从而拒绝新约的、属灵的道路,因而无从进入属灵的世界。



──这就是真理:虽然“人是万物的尺度”已是古老箴言,但这个希腊式的狡黠却认识不了真理有人造的与神造的两种:人本身从来就不是真理本身。惟独耶稣基督是真理,他本是道成肉身,从上帝生出。以后许多人出来,宣称自己也是真理(如穆罕默德)──从而把历史推入一个“多元”的即混乱的境界。



──这就是生命的本质:人的生命是个悖论,因为任何一个生命的篇章,都以死亡为句号。生命的史诗与歌,终于沦为自身的反讽。有悟于此,那在完美的时刻结束尘世的生命,主动替行将朽灭的生命划上完美的句号的人们,才卸下了死亡的负累,进入了永恒的生命。



(074)



圣父是万物的源头,圣子使万物获得意义,圣灵不断更新我们:感谢主赐给我们永恒的价值。



如果我们不去感谢圣父创造世界的恩典,便无从理解圣子救赎的深刻意义,而这种感谢与理解正是圣灵带给我们的最大宝物。是否需要完全否定这个世界的价值,可能正是基督徒与诺斯替派需要划清界限的地方。如果完全否定这个世界的价值,那么十字架上的圣子的牺牲,甚至是与他同在的上帝本身的亲临现场、大殿上的幔子裂开……似乎都成了多余的、不那么急迫的了。如果完全否定这个世界存在的必要,那么圣子的道成人身、与我们之同忧乐,又有何必要呢?



(075)



按照耶稣基督在《主祷文》中的旨意,我们应该向父神祈求什么呢?



首先,求上帝的国降临;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也就是,让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同类脱离罪恶权势的捆绑。



其次,求主赐给我们每天的饮食,尤其是今日的饮食:也就是求上帝不让我们积蓄财富,免得为明天的日子而忧愁。



第三,求上帝免我们的债,而其前提则是我们免了别人欠我们的债。



第四,不使我们受到诱惑,而不是沉溺于我们所受到的诱惑。



第五,让我们远离那恶者,而不是让我们追随那恶者,以便分得一杯羹。



除此之外的祈求,多是我们的非份之请。而在《主祷文》的范围以内,父神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满足我们的基本需要?



一位热爱上帝的人,一位因为热爱上帝和基督而学会爱世人的人,他在罪的捆绑中也会仰望基督。他知道魔鬼是通过“罪”来捆绑我们的,而在某种意义上,“罪”就是“不合上帝旨意的运动”,“罪”就是“运动的副作用和排泄物”。因此,欲抵抗魔鬼者,必先清除副作用和排泄物,以控制罪的范围和影响、克制那出于恶者的“运动”、克制那堕落的自己,也就是控制并非出于上帝的“运动”。



有些事,有些运动(如骨肉分离),不是我们自己乐意见到的,因此是“魔鬼的扰乱”而非“我们的罪恶”?但是细察其起因,却莫不是出于“我”,出于“我的罪”,出于“运动的副作用及排泄物”,出于“不合上帝旨意的运动”。



在罪的捆绑中仰望基督吧!魔鬼不仅是罪的后果,且是罪的起因,因此,仅凭自己的力量,我们战胜不了魔鬼,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罪。唯有乞求主的仁慈并独一真神的怜悯,我们方能得到解救;所以我们特别需要坚持不懈的是:在罪的捆绑中,也要仰望基督。



罪人的祈祷说:“基督,我罪无可赦。我不敢乞求基督的赦免。尽管充满仁爱的救赎已经预先赐给每一个信主的罪人了。我求基督带领我赴汤蹈火,不要离开我。以前我是被罪的“Libido”、生命力、独占欲、性冲动……所驱使的,甚至愿意赴汤蹈火;今后我愿被消解罪的力量所带领,勇往直前。”



我凌晨进入科隆大教堂,离开弥撒的人群,孤自跪下,在基督受难的像前。我在铁栅栏这边,被带刺的冰冷的铁,挡阻。基督可望而不可即,远在世界的另端。我感觉自己永远无法得救了,泪珠滚滚,心怀绝望……但我还是爱主,主虽杀我,我也不能背离主;宁愿在信靠中,走向自己的末日。



“基督,你在世界的彼岸,我在世界的此岸,你远离而去,我被置于撒但之手。命运颠簸,一切都不可靠;朝令夕改,我依然信靠你──除了你,没有别的拯救,因为你在世界的彼岸。”



深深的叹息,发自人类的胸腔,生命的希望和生命的负累,压得尘土也难以喘息……谁不渴望拯救呢?但是,我这样的人是配得救药的吗?经过拯救的尘土就不再是尘土了?而成为混凝土了?有谁知道!跟随主,尘土固然也得到生命,但这生命到底是什么,那是上帝的秘密,唯有主知道。在基督受难的事件前,信主的人们除了自责,还能有什么别的请求?“先失去自己,后得到自己:但那后得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不是别人杀了自己,是自己杀了自己。”



我们的罪行累累,仿佛筑造了一座堡垒,阻挡上帝的光,构成一个黑暗世界。不是仁慈的上帝把我们打入了地狱,而是我们的城堡使自己脱离上帝的管辖,我们胡作非为还自鸣得意。可怜的人啊,没有能力拆除,只有能力逃出这黑暗的堡垒:这逃逸就是肉体的死亡,或是灵魂的重生。



由于我的罪性罪行,而与基督分开;我已无可挽回地堕落,并落入黑暗势力的掌握,但我还是知道基督之爱,知道圣灵的恩典是我唯一的光。无论命运如何击打我,我还愿至死追随主,因为主的爱,超出一切人类的彼此相爱。





(076)



人可以穿着雨衣淋浴,却抱怨水竟然没有清洁作用吗?



水,是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的光;雨衣,是人的罪行所构筑的万里长城。“万里长城永不倒”



穿雨衣淋浴,就是人的祈祷、忏悔、甚至赞美上帝。──所以,不是“上帝死了”或“上帝退出世界”,而是我们在雨衣之下,触不及水,自然无从清洁自己!



仁慈的主,不是主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以自己的罪与主隔绝。我是不可救药者,我是不可接触者,我是遭到放逐者,我是自我封闭者。没有主的恩典,我们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超越这隔绝、重返圣灵的世界。不是主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以自己的罪,与主隔绝。



我和主的距离远了!有时候对主的追思也淡了……但越是在这样的时刻,我越是知道:我已经没有力量再离开主了!因为我不是在威力下屈从主的,而是在主的爱和受难下,折服的。我怎能反过来背对这样一位受苦受死的上帝而不是作威作福的上帝呢!我们怎么能在我们注定也要受苦受死的生命中,离开这样的上帝呢。



死亡超越了时间:一万年以前的死亡和仅仅是在昨天的死亡,并无区别。也正因如此,所有的死亡又都是新鲜的,仅仅除了在人的记忆中以外。耶稣基督的死更是如此,那并不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不再是鲜活、血淋淋的。尤其因为直到今天,我们也还都生活在“黑暗掌权的时代”。耶稣为我们而死,但不是为救我们的肉体,而为救我们的灵魂。基督的受难乃是显明了人的肉体世界的不可救药性,人还堕落到杀死上帝圣子的地步——不仅是在犯罪的心思意念上,而且是在肉体的实际行动中。这样堕落的人值得救赎吗?这样的救赎不是为了让人犯下更大的罪行,而是让人等待基督的再来,施行终审的判决?



(077)



国家、民族,是解决人的生活问题的,正如凯撒。耶稣基督是解决人的生命问题的,正如上帝。解决生活问题的,即为“属世”,哪怕牵涉及到“精神领域”甚至刻入或植入量精神的领域。解决生命问题的,即为“属灵”,哪怕它表现为一种“信仰”。表现为一种“信仰”但却并不仅仅是信仰:“不是我信了,而是我已得到永恒的生命。”



耶稣说,“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生命或作灵魂下同)必丧掉生命。凡为我和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人就是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生命呢?”(《马可福音》第八章35—37节)这时,他不是凭藉拿撒勒人耶稣的肉身说的,而是凭着住在拿撒勒人耶稣身体里面的上帝说的。耶稣的肉身不是偶像,而是上帝的见证,是献上圣坛的活祭。我们爱耶稣,是因为他体现了“没有人见过的”上帝荣耀。愿这荣耀如今就活在我们身上。我们因此知道基督的圣灵是真实的,尽管这世上没有一人配得上圣灵,没有一人足以体现圣灵的存在……因为我们的基督乃是孤独受死、颠覆世界、死里复活的别名!这世上当然容不下耶稣基督的光,容不下耶稣基督的灵。正因如此,基督之爱才在人类身上显示了永远的价值。中国式的“德配天”的帝王神话破灭了,因此我们的见证,仅仅是为耶稣而作,而不为其他而作,因此我们的见证是真实的而不是作虚假的,是坚贞不渝的而不是作哗众取宠的——有这样的见证,才配永生圣子的美好、真实、坚贞不渝。



耶稣爱我,为我舍己,我虽杀身不足以报答。士为知己者死,而为那救赎我们脱离死亡的至圣者,我们该做什么?该是虚己。该是采取卑微的样式。因为虚己有时要比杀身更难,杀身成仁需要一时冲动,但是虚己却要经年累月地恬淡。尤其对我们这个时代具有反骨和逆鳞的“自由思想家”来说,我们真该在基督的真自由里,放弃自我至上的伪自由。



(078)



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才看见了耶稣基督的恩?正如耶稣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才回到上帝的国,并得到复活的荣耀,得到天上地下的所有权柄。勇敢无畏地流血吧!这十字架的道路,正是流血的道路,正是存储天上的财富,并回报永生上帝对我们的爱。



基督的灵在我们身上,使这样顽冥不灵的人、痛苦不安的人、走投无路的人、罪恶深重的人,得以平安。感谢基督的爱并所赐属灵的恩典,常与我们同在。这真是奇妙。这样的爱使原来注定被魔鬼役使终生的人,得到了彻底的解脱、真实的自由。正如基督所说:“我是真自由。基督把上帝赐给我们的自由还给了我们──从魔鬼的霸权以下。



认罪,悔改。一想到自己是不得赦免的罪人,而基督,从十字架的苦难中复活的耶稣,却是纯洁无辜的并且是真爱我们的时候──一种奇妙的解放感,就像电流袭来!正如基督所说:“奴仆不能永远住在家里,儿子是永远住在家里。所以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约翰福音》第八章35—36节)基督给人真自由,而不奴役人。正是真的自由,使我们终于屈膝,口称耶稣是主。



(079)



我们生活在尘土之中,因为我们本从尘土而造……如果不是基督属灵的光照、恩典,我们已与永生的上帝隔绝了。是基督,使我们与上帝和解,走上了通往上帝之国的不归之路。是的,我们在世上有许多苦难,但圣子已经胜了世界;并使我们,这从尘土而生的人,成为属灵的人。小孩子不能就此直进天国,但成人若不能变成小孩子的样子,则断不能进天国。成人如何能变成小孩的样子呢?靠奇迹、靠洗礼、靠圣餐、靠祈祷、靠忏悔、靠听道、靠感恩、靠上帝的属灵恩典。所以,变成小孩子样子的成人,并不是小孩子,也不与小孩子相同;而是另外一个人,也就是“新造的人”,即与耶稣同死同复活的人。



(080)



传福音的人就一定在“荣耀圣子耶稣”吗?耶稣基督需要这样的“荣耀”吗?基督说,“神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若是对外人讲,凡事就用比喻,叫他们看是看见,却不晓得,听是听见,却不明白,恐怕他们回转过来,就得赦免。”(《马可福音》第一章11—12节)



传福音能荣耀上帝吗?

传福音能荣耀基督吗?

传福音,与其说是可以据此荣耀上帝、基督,不如说是为了清扫垃圾──也就是清洁我们自己!也就是从历史的垃圾筒里打捞我们这些垃圾一样的罪人。“在基督里”,因此并不等于所谓“拥有基督”。因为有限不能拥有无限,罪人岂能拥有上帝?



说“穷人因为拥有上帝而变得满足”,乃是误导。因为穷人的本性并不比富人善良。耶稣说“财主进天国是难的”(《马太福音》十九章23节),是说财富构成天国的障碍,而不是说富人的本性更坏。所以耶稣“又告诉”门徒说,“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同上24节)至于贫困本身甚至自愿选择贫穷的决定本身,也并不能直接把人领到永生上帝的国度,只是为信靠上帝、进入永恒,卸下了重担、提供了条件。

谢选骏◆仰望基督、受苦的上帝◆第二章上帝与人

第二章上帝与人




第1节 神国

第2节 福音

第3节 悔改

第4节 祷告

第5节 恩典

第6节 运动

第7节 世界

第8节 灵魂

第9节 上帝





第1节 神国



(081)



神话(Myths)、神秘(Mystery)、神秘主义(Mysticism)这三个词汇之间,有语源学上的联系,都从希腊文动词“Musteion”衍生而来,意思是“闭上眼睛和嘴巴”,这是“进入黑暗”、“体验静默”的起码要求——所以“仰望上帝”、“祷告上帝”只能是灵性的、超越肉体感官的,也就是说,在关闭感官的深刻静默里,与上帝同在的状态才是可行的。



魔鬼与邪恶,被诅咒者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在尽可能远离天使所在的地方,而与无常距离最近的地方就是“地球的中心”,也就是地核。这一解释并不可笑,因为我们知道古代有信仰有关“地狱永火”的描述是与现代科学中有关球心熔岩的描述,十分相似。这种相似是令人震惊和骇异的,也许这不仅仅是人类的经验所致?



(082)



我们能说出前无古人的话语?不能。我们能写出后无来者的书籍?不能。那么我们说话、撰述的意义何在?也许仅仅在于赞美上帝、荣耀耶稣基督、彰显圣灵的大能。于是,灵性活动的本质不是“认识上帝”(因为这是不可能的);而是“赞美上帝”(因为这能让我们得救):像赞美诗的歌咏,那般具有深深的感动,虽然并无新意,但是唱了,就有了生命。正如太阳底下没有新的东西,但是却有新鲜的东西:人的歌唱,是刷新了人自己,而不是刷新了世界,更不是刷新了上帝(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于是,灵性活动的本质就不再是“认识”,而仅仅是“赞美”。就像是赞美诗的歌咏那样。我们所说的,虽无新意,但说了与唱了,我们就得救了。



上帝既然是完满的,就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以完善他。基督是永恒的,就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以承继他。圣灵是普遍的,并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以宣传他。需要完善的,仅仅是我们和同伴的关系,所以“爱人如己”成为仅次于“爱上帝”的诫命。



(083)



上帝既不是“有”,也不是“无”,而是超越于“有无对应”之上的“灵”。



上帝的国乃是“灵的国度”,而不是“零的国度”。



假若我们宣称自己能够了解上帝的全部奥秘,那么这样的“上帝”肯定是与我们一样有限而不完善的。我们人类可能拥有的最接近正确的上帝观念是:上帝是不可思议而且完全超出我们本性的力量。也许我们可以用肯定的语言谈论上帝在世界的影响,但上帝的本质却永远是我们无法捉摸的。因为耶稣说,“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独父知道。”(《马太福音》二十四章36节)连圣子都不知道,何况是神职人员?何况是神学教授?何况是查经小组的成员?



耶稣还说:“我所喝的杯,你们必要喝。只是坐在我的左右,不是我可以赐的,乃是我父为谁预备的,就赐给谁。”(同上二十章23节)我们人类可能拥有的最为“接近正确”的上帝观念是:“上帝是不可思议的而且完全超出我们理解的力量。”也许我们可用肯定的语言谈论上帝在世界的影响,但是上帝的本质永远是我们无法捉摸的。



我们需要学习人子耶稣对于至高者的态度:“耶稣出来行路的时候,有一个人跑来,跪在他面前问他说,良善的夫子,我当作什么事,才可以承受永生。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没有良善的。”(《马可福音》第十章17—18节)这就是永生神的独生圣子才能说出的圣言,这就是神给人的启示。而有些经师却歪曲说,这是耶稣不满对方称他为“夫子”,而暗示对方耶稣自己就是神。但是如此理解圣经却完全违背了圣经文本:因为耶稣这里是说“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没有良善的”,而不是说“除了神三位之外,再没有良善的。”经师们如此理解圣经不仅违背了圣经的文本,而且违背“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腓力比书》第二章7节)的要旨。这些经师胆大妄为,经常要召开比耶稣召开的布道会规模更大的布道会,耶稣召集五千人,他们要召集五万人,可是经师们再怎么胡闹,其召集的人数还是比不上伟大的道士在天安门召集“百万人检阅”。人头的多少有什么意义呢?那个号称伟大导师的道士,其门徒现在何处呢?



这些召集“万人布道会”的人们也许不知道,耶稣召集的五千人之所以胜过天安门召集的百万人大会,其前提就不一样,起码是因为耶稣有“五个饼,两条鱼”的奇迹伴随着:



“耶稣出来,见有许多的人,就怜悯他们。因为他们如同羊没有牧人一般。于是开口教训他们许多道理。天已经晚了,门徒进前来说,这是野地,天已经晚了,请叫众人散开,他们好往四面乡村里去,自己买什么吃。耶稣回答说,你们给他们吃吧。门徒说,我们可以去买二十两银子的饼,给他们吃吗?耶稣说,你们有多少饼,可以去看看。他们知道了,就说,五个饼,两条鱼。耶稣吩咐他们叫众人一帮一帮的,坐在青草地上。众人就一排一排的坐下,有一百一排的,有五十一排的。耶稣拿着这五个饼,两条鱼,望着天祝福,掰开饼,递给门徒摆在众人面前。也把那两条鱼分给众。他们都吃,并且吃饱了。门徒就把碎饼碎鱼,收拾起来,装满了十二个篮子。吃饼的男人,共有五千。”(《马可福音》第六章34—44节)。



而且这五个饼、两条鱼的奇迹,还有旧约圣经的事迹作为呼应和“预表”:“大卫到了挪伯祭司亚希米勒那里,亚希米勒战战兢兢地出来迎接他,问他说,你为什么独自来,没有人跟随呢?大卫回答祭司亚希米勒说,王吩咐我一件事说,我差遣你委托你的这件事,不要使人知道。故此我已派定少年人在某处等候我。现在你手下有什么。求你给我五个饼或是别样的食物。祭司对大卫说,我手下没有寻常的饼,只有圣饼。若少年人没有亲近妇人才可以给。大卫对祭司说,实在约有三日我们没有亲近妇人。我出来的时候,虽是寻常行路,少年人的器皿还是洁净的。何况今日不更是洁净吗?祭司就拿圣饼给他。因为在那里没有别样饼,只有更换新饼,从耶和华面前撤下来的陈设饼。”(《撒母耳记·上》二十一章1—6节)



这样的奇迹,天安门会有吗?任何人组织的布道有过吗?



上帝的存在,无法以人的经验和理性来验证,但这并不等于信仰上帝是“非理性”的。而只是表明,以常识、逻辑和科学来证明(或证伪)上帝的存在,会因为缺乏超验的灵性价值、奇迹的灵性意义,而归于失败。



(084)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主使主所爱的人在这世界、这“罪恶的世代”上,成为最小最小的,以便在天国里成为稍大一点的。愿主让我们的思索被时间的流沙所埋没,愿主救我们脱离名利的诱惑和胜利的陷阱。我们在天上的父!愿我们的书写,仅仅是对主的赞美或是自己的认罪。愿我们在基督的钉刑里看到主的万全,并让我们卑微的理性顺服主的荣耀。



我们本是来自“天上的灵体”?可是现在却坠落在物质世界的尘埃中。我们起源于遥远的尘埃,后来却在主的爱里,变成了这里的生命。所以即使在尘世的绝望中,我们依然能够知道神的存在,我们的生命体会到如下的神秘:



1、有神;



2、神是活的;



3、神干预我们的生活;



4、神爱我们,这包括肉体生命本身的确证以及来自灵体生命的信息;



5、神喜悦我们的悔改重生,这包括耶稣复活和他必定赐给信徒的永恒生命。



以前,我们曾是“神的仇敌”,因为不认识耶稣而以为神是残酷的,并决心反抗这样维护世俗压迫者的老天爷。自从二十岁开始,读了福音书,惊讶耶稣怎样区分了恺撒和上帝,颠覆了我以前的世界观,这就不由我不去仰慕耶稣的人格。我看耶稣如同“伟大的教主”,但不视他为我的救主,也不视他为独一的圣子。三十七岁我在日本,却尝到了一个“基督教国家”的冷酷,于是自认受到上帝的启示,要反对西方这种败坏了的基督教。尽管我一直尊敬耶稣个人,却反对奉他的名为圣,“我怎么能拜一个犹太人为主呢?这不是偶像崇拜吗?”我更担心基督教和共产主义的配合,会让中国在亡国灭种的漩涡里越陷越深,会让我自己蒙受更大的耻辱。感谢神!四年多以后在美国,神秘的力量彻底改变了我,通过一系列特别的经历,迫使我归入圣子耶稣基督的名下,成为他的仆人。



(085)



神秘的力量,蹂躏我,使我颤栗!践踏我的心脏,使我蒙尘!撕碎我的颜面,使我灰心!生活的颠簸,和颠簸中的极度巧合,最后都使我不得不称颂主,并把荣耀归于主,因为我的苦难证明了主的能力……“他对我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哥林多后书》十二章9节)



十字架已经成为茫茫苦海中最后剩下的救生圈。请不要离弃我。如果我们的肉体注定死亡,那么,请接纳我们的灵魂吧!人子临终的时候说:“父阿,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路加福音》二十三章46节)让我们记住这样的圣言。



当我被流离颠沛所困,不由祷告说:“主啊,我多么辛苦。”这时我仿佛听见主对我说:“你有我辛苦吗?”“可是我比那么多人都苦呢。”我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比呢?”主说。于是我被感动了,说:“我是一个罪人。”



我没有意识到,耶稣基督的印记已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拒不承认耶稣基督是自己灵魂的救主,就在无形中参与了谋杀耶稣的血腥事件,就是至今还把耶稣基督的爱钉在自己罪性之中。因为耶稣基督就是为了救赎世人,来到世间,并被钉死的。如果我们至今依然拒绝耶稣基督,岂不还把耶稣基督钉在自己身上?岂不等于在继续虐待我们的救主?



而意识耶稣基督的印记就在自己身上,承认耶稣基督就是自己的救主,我们就能战胜那一直辖制我们的恶魔,就在我们身体这个十字架上,放下了受难中的耶稣基督,并使他在我们身上复活,使我们与神和解,成为神的儿女:“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他在世界,世界也是借着他造的,世界却不认识他。他到自己的地方来,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女。这等人不是从血气生的,不是从情欲生的,也不是从人意生的,乃是从神生的。”(《约翰福音》第一章9—13节)



成为神的儿女,其前提是与神和好:“我们既借着我圣子耶稣基督,得与神和好,也就借着他,以神为乐。”(《罗马书》第五章11节)在与神和好之后,“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既是儿女,便是后嗣,就是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罗马书》第八章16—17节)



神的儿女这一身份,是一种“归化”的结果;因此不是从祖先那里先天遗传的,而是根据自己的行为后天获得的:“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也不因为是亚伯拉罕的后裔,就都作他的儿女。惟独从以撒生的,才要称为你的后裔。这就是说,肉身所生的儿女,不是神的儿女。惟独那应许的儿女,才算是后裔。”(《罗马书》第九章6—8节)



《加拉太书》第四章详细讨论了“肉身所生的儿女”(犹太人)与“那应许的儿女”(基督徒)的本质区别:“因为律法上记着,亚伯拉罕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使女生的,一个是自主之妇人生的。然而那使女所生的,是按着血气生的。那自主之妇人所生的,是凭着应许生的。这都是比方。那两个妇人,就是两约。一约是出于西乃山,生子为奴,乃是夏甲。这夏甲二字是指着亚拉伯的西乃山,与现在的耶路撒冷同类。因耶路撒冷和她的儿女都是为奴的。但那在上的耶路撒冷是自主的,她是我们的母。因为经上记着,不怀孕不生养的,你要欢乐。未曾经过产难的,你要高声欢呼,因为没有丈夫的,比有丈夫的儿女更多。弟兄们,我们是凭着应许作儿女,如同以撒一样。当时那按着血气生的,逼迫了那按着圣灵生的。现在也是这样。然而经上是怎么说的呢?是说,把使女和她儿子赶出去,因为使女的儿子,不可与自主妇人的儿子一同承受产业。弟兄们,这样看来,我们不是使女的儿女,乃是自主妇人的儿女了。”(22—31节)



新约的关键在于基督的恩典:“基督释放了我们,叫我们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稳,不要再被奴仆的轭挟制。我保罗告诉你们,若受割礼,基督就与你们无益了。我再指着凡受割礼的人确实的说,他是欠着行全律法的债。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是与基督隔绝,从恩典中坠落了。我们靠着圣灵,凭着信心,等候所盼望的义。原来在基督耶稣里,受割礼不受割礼,全无功效。惟独使人生发仁爱的信心,才有功效。(《加拉太书》第五章1—6节)这不仅因为圣子的地位超过了律法和先知,还因为圣子成全了律法和先知。



“神的儿女”不是新约的发明,而是旧约的传承,早在《申命记》就有这一概念的出现:“你们是耶和华你们神的儿女。不可为死人用刀划身,也不可将额上剃光。因为你归耶和华你神为圣洁的民,耶和华从地上的万民中拣选你特作自己的子民。”(十四章1—2节)读到这里我不禁猜想:清朝最后禁止基督教,是不是因为《申命记》上明确批判、并且禁止了“剃光额上”这一满洲风俗?尤其这一风俗因为满洲鞑汗的强暴推广,已经在中国占领区变为极其恶劣的暴政。



耶稣基督以他“空前的牺牲”说服我们与“公义的上帝”和解,而能够再度成为“神的儿女”,就是他赐予信徒的最大恩典。这恩典迫使我们每个人作出抉择,不是做主的仆人,就是做主的敌人,反过来就是说,拒绝耶稣基督的牺牲,就只能继续做撒但的仆人、上帝的敌人,因为耶稣所付的赎价不仅是为信徒付出的,也是为了让人类明白父神的心意而向父神付出的。也许这样表达并不恰当,但经上记着说,耶稣是无罪而死的,他的血洗净了一切的罪。血染的事实证明了墨写的预言。哪怕这预言不被撒但的营垒采信。人不能论断神,魔鬼的话语无法抵消耶稣的刑罚。





(086)



“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马太福音》第三章2节)的预言,两千多年了,是否算是失验?信仰不允许我们这么认为。那怎么办呢?难道用“天国就在你们心里(或中间)”来解释?因为《路加福音》记载说,“法利赛人问神的国几时来到。耶稣回答说,神的国来到,不是眼所能见的。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看哪,在那里。因为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心里或作中间。”(十七章20—21节)



那么是仁慈的主改变主意了?因为有的传道人竟然说,是因为仁慈的主看到,听从这一呼召而悔改的人数还不够众多,于是不忍撇下绝大多数迷途者,不让他们就此坠入地狱、永劫不复。这些传道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对的,用了使徒彼得的话来佐证:“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有人以为他是耽误,甚至不是耽误,乃是宽容你们,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彼得后书》第三章9节)



但是,我自己却看见《马可福音》上清清楚楚记着说:“耶稣又对他们说,我实在告诉你们,站在这里的,有人在没尝死味以前,必要看见神的国大有能力临到。”(第九章1节)我的思想经常因此陷入混乱。



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这些疑惑都是因为我自己忘记了《马太福音》上的另一段话:“我若靠着神的灵赶鬼,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十二章38节)原来神的国早已降临了。耶稣靠着神的灵赶鬼的时刻,神的国已经临到人间了。如此看来,末日论者、末世教派,其实都是多此一举。主再来或是主不再来或是主何时再来或是主如何再来的争论,都是无关紧要的了:因为“我若靠着神的灵赶鬼,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在这种意义上,耶稣基督的到来,其实就已经是“末世审判”了!



(087)



主是唯一的。主的一,加在我们所有的“零”之前,就给予一个“零”以十倍的价值;给予两个“零”以百倍的价值。“零”像是灵魂,在主那里复活且升天;“零”越多,数越大;灵魂越多,意义越大;主的能力,将尘土化出巨大的荣耀。对主的信仰,因此是出死入生的,一如真正的行动。对主的信仰,也只能建立在耶稣基督出生入死且又出死入生的福音上。



“出死入生”,不仅是对价值观念,而且是对人的生物本能的完全颠覆。正是这种颠覆,迎来了上帝的恩典,并为生命重新定义。它使惊涛骇浪还原为宁静的湖泊,就像圣子耶稣踏波而来,嚣腾的万象突然寂静下来,匍匐在地,口称基督是主。



生命之主并不回避死亡,而是贯穿死亡、越过死亡、进入灵的永生,也就是进入某种更高更纯粹的生命。



伟大的宗教与伟大的艺术,也都带有出生入死且又出死入生的特点。但出生入死之后乃得复活的,唯有耶稣基督。主的忠贞使徒,口中承认耶稣基督是救主,心中相信耶基督的复活,并非一次性或多次性的,而是终身性和普遍性的:这需要克服自己的局限、怀疑、软弱、动摇。也就是说,承认一次和相信多次并不难,难的是永远承认、相信,一次也不否认和怀疑。我现在理解,许多殉道者,就是为了保持一贯的忠贞、拒绝一次否认,而献出了肉体的生命。他们所要克服的,与其说是自己的对手,还不如说就是自己的怀疑。“主为什么离弃我?”——不仅是耶稣在十字架上的七言之一,也是许多基督徒的疑问。所以,“做个基督徒”并不难,难的是黑暗来临的关头,依然是个毫不动摇的基督徒。



这种坚定的信仰状态,需要一个特殊的生存状态,那就是“不敢不相信”:我的头脑和理性,不敢相信耶稣基督的复活;我的灵魂和感情,却不敢不相信耶稣基督的复活。因为,如果没有耶稣基督的复活,这个万花筒的世界最后不过是一堆垃圾;如果没有耶稣基督的复活,生命的最后希望就被断绝,我们就会落入存在主义的陷阱中,有关“荒谬人生”的种种烦恼就会带来种种灭顶之灾——现代人在身体上的吸毒上瘾,就是在心理上缺乏信仰、盼望、精神、人生目标的最终结果。



“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一词源出拉丁文的existentia,意为存在、生存、实存。一般认为,“存在主义哲学论述的不是抽象的意识、概念、本质的传统哲学,而是注重存在,注重人生。但也不是指人的现实存在,而是指精神的存在,把那种人的心理意识(往往是焦虑、绝望、恐惧等低觉的,病态的心理意识)同社会存在与个人的现实存在对立起来,把它当作唯一的真实的存在。”



上述的解说,其实不得要领,常常让人如堕五里雾中,结果更加增加了存在主义的神奇、扩大其流行的广度。后来我发现,存在主义其实就是一种“极端的个人主义”,是完全从个人处境出发的。简单说,存在主义是从中世纪的神本主义,堕落到近代的人本主义,才达到了取消一切“本质”(神本、人本)的“存在”(实存、生存处境)。



欧洲人怎么会堕落到存在主义的深渊中的呢?我认为,那是从教会(神本主义)、堕落到国家(人本主义)、再堕落到个人(存在主义),这一生存处境的体现和说明(意识)。萨特是存在主义哲学的创始人,他提出的“存在先于本质”“他人即地



萨特是存在主义哲学的创始人,他提出的“存在先于本质”、“他人即地狱”等论断,影响了很多人。 这是因为,在二战期间,社会结构遭到空前瓦解,个人强烈感觉到的孤立无援,不安笼罩人类。萨特的哲学正是战乱的产物,他认为,人生没有本质,本质是后天由意识选择的,所以人的本质并不固定,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意识的选择是很纯粹很个人的事情,每个人的选择都不相同,所以人的本质也各不相同。尤其法国人,为了在占领军的皮靴下苟活下去,必须不断地变节图存。理解了这个前提,人生存在于世为何会有不安全感,就可以解释了。存在主义在二战期间风靡欧洲大陆,人们苟活在一片废墟中:过去的一切已经破碎,人们自求多福,选择变节。但是人还有尊严,这是最为麻烦的地方;虽然人能选择自己的本质,但是人不能忍受自身本质的不确定性。不确定会导致不安,所以人们努力想让自己的本质固定下来,免受否定自我的虚无之感。



现代人把存在主义一直追溯到克尔凯廓尔。在其代表作《恐惧与颤栗》的结尾处,克尔凯廓尔写道:“要么存在着一个悖论,作为个体的个人处于与绝对的绝对关系之中;要么就是亚伯拉罕输掉。”《恐惧与颤栗》主要是讨论亚伯拉罕杀子献祭的相关问题的。。其要点在于用个人主义的观念来判断神本主义、质疑神本主义,进而解构神本主义。



然而圣子耶稣基督的福音,不是在十字架上终结的个人主义、英雄主义,而是从十字架上开始的神本主义。受难与复活,使主得到了荣耀和胜利,并被授予“天上地下的所有权柄”。在此之前的耶稣言行,还是作为“人子”出现的,也就是上帝口中的先知(如《以西结书》、《但以理书》所示)——那还在耶稣被授予天上地下的所有权柄之前。



不难想象,耶稣的受难,印证并成全了他的宣讲,一如他的宣讲,印证了先知、成全了律法。耶稣的复活,印证并成全了他的受难。若是没有耶稣的复活,他的受难就成了人的殉道而缺乏救赎的能力了。若是没有耶稣的受难,他的宣讲则仅是传道而已,而与神汉、教授、游方僧的夸夸其谈并无本质区别了。是“受难―复活”的救赎计划,使拿撒勒人耶稣成为圣子耶稣基督,并因上帝的大能,而使他的宣讲成为福音。



(088)



我们每个人,在本性上和处境上,都是“从上帝的国里逃逸出来的”。我们即使在口上赞美“他的国和他的义”,行为上却是拒绝重回他的国。例如有的传道人说自己“每天早上醒过来都感谢上帝让我多活了一天”。他为什么不请求上帝早点接他去天家呢?他解释说那是因为他在地上的工作尚未完成。但其实我们是以这个“从上帝的国里逃逸出来的”的亡命生涯为美,甚至把路线中的惊险、耸动、受苦,奉为人的高峰体验。



上帝的国不是“精神上的”,而是“属灵的”。用现代语言说,那是“灵界”,是与“世界”对立的另一个存在。而我们这些堕落的罪人所居住、所构成的“世界”,则是二元的,区分为“精神”与“物质”两部分,具有“光明”与“黑暗”两特质、“好”与“坏”两属性。但我们不要忘了:“精神”、“光明”、“好”依然是属世的。在这种意义上,耶稣并非“精神人物”、“光明前途”、“好人”,而是“圣子”、“灵体”、“上帝的化身”、“永恒的生命”。他不是任何意义的“社会改革家”,尽管他从本根上改变了人类的社会结构、文明形态、历史趋向。



(089)



主祷辞:“愿你的国降临,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说法表明:



(1)上帝的国还没有降临;

(2)在此之前上帝的旨意是行在天上,还没有行在地上;

(3)“愿”一词表明,除了祈祷之外,我们实际上并不能做什么“有效的”也就是“可按我们自己的意愿去改变世界的”事情。





第2节福音



(090)



如果我们相信福音的传播力,是来自上帝——即基督的受难救赎与复活带领,是来自慈爱天父的永恒计划。那么,我们就不难知道福音传播者的分寸:他不能逾越上帝的计划,也无法让不能得救的多人虔信主的福音。所以,不要为“挫折”而灰心,在主的无限宝座面前,是自有限制的,那里没有挫折,只有拣选:不是“你传得不好”,而是“他不能得救”。



另外一个方面,信福音不是一种“功德”,传福音不是一种“事业”;否则,那就是信赖自己而不是信赖上帝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就难免“执者失之,为者败之”了。我要切记,尤其不可为了达到别样的目的而玩弄信仰,“玩耶稣”的人注定要“下地狱”——如此不择手段,会导致说谎、做假见证;假的见证也许能愉悦人的耳目,虽然讨好了人的贪欲,却得罪了上帝的公义;结果最终只能适得其反。为什么有的传道人犯罪,却导致信徒们瓦解?因为这些“信徒”信的不是上帝,而是那些巧言令色的传道人。



我始终相信:该信的人,靠上帝的力量,自然会信;不信的人,任你磨破了嘴,他还是不信。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就不必处心积虑地去“做工作”,而只需要在尽了“传信”的责任后,把结局交还给信的主人。不要越俎代庖,就不会言过其实,更不需要伪造见证、传递假信。墨写的语言,要靠血写的事实来显明,保罗的血证明了他所传扬的真理,比圣奥古斯丁的理论,高出甚多。



(091)



“爱你的仇敌”而不是“爱上帝的仇敌”,这首先是要懂得爱自己的牧人,因为牧人是羊群的首要对象,是先于野兽侵袭而产生的“主”。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对经过“阶级分析法”洗脑的现代中国人,人们会想:“难道不是牧人让羊群失去了自由,再反过来扮演保护者的角色?羊却不得不爱他。其实牧人从羊群身上获得的,远比恶狼从羊群身上获得的多。‘好牧人为羊舍命。’但这舍命却不是‘为了羊’,而是‘为了牧人的需要’。”“牧人与羊群”的关系,在这里多少可以比喻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好父母可以为子女舍命的。而除了耶稣基督以外的好牧人,却不会为羊舍命。在这种意义上,“好牧人”特指耶稣基督而言,神职人员是无法企及的。尤其是那些有了家室之累的神职人员。在这种意义上,独身确实有助于提升神职人员对于教会的归属感,进而增进他们尽忠职守、一心行善的能力。



但是我总是不会忘记,圣子耶稣不是异己的,不是由外部进入我们的力量。圣子耶稣本来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在世界创造的起初:



“在耶和华造化的起头,在太初创造万物之先,就有了我。从亘古,从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没有深渊,没有大水的泉源,我已生出。大山未曾奠定,小山未有之先,我已生出。耶和华还没有创造大地,和田野,并世上的土质,我已生出。他立高天,我在那里。他在渊面的周围,划出圆圈,上使穹苍坚硬,下使渊源稳固,为沧海定出界限,使水不越过他的命令,立定大地的根基。那时,我在他那里为工师,日日为他所喜爱,常常在他面前踊跃,踊跃在他为人预备可住之地,也喜悦住在世人之间。众子阿,现在要听从我。因为谨守我道的,便为有福。要听教训,就得智慧,不可弃绝。听从我,日日在我门口仰望,在我门框旁边等候的,那人便为有福。因为寻得我的,就寻得生命,也必蒙耶和华的恩惠。得罪我的,却害了自己的性命。恨恶我的,都喜爱死亡。”(《箴言》第八章22—36节)



基督说,“那时,我在他那里为工师,日日为他所喜爱,常常在他面前踊跃,踊跃在他为人预备可住之地,也喜悦住在世人之间。”如此看来,耶稣不仅是羊群的所有主,而且是羊群的创造主。难怪其他的牧人不会像耶稣那样为羊舍命,其他的人为羊舍命都是在乔装打扮、追随基督,只有基督是为羊舍命——所以世界上只有一位“好牧人”,那就是耶稣基督。这是本于神的恩典,显为人的灵性。当我们不意识、不承认耶稣基督是我们灵魂的救主时,就意谓着我们依旧是“魔鬼附体”,把主钉在我们的身上。而当我们承认主,就与魔鬼决裂,把主从我们身上的十字架安然放下,主就在我们身上复活。在这之后,我们得以效法主,再度从已经堕落的人类,复归为上帝之子。



(092)



“这是奉耶稣基督的圣名祈祷,阿们。”——这不是“超越”,而是“在基督里”。人既然不能使自己脱离地心引力,又从何超越呢?又超越什么呢?人如果能够“超越自己”,岂不是能“依靠自己就做出不在自己能力以内的事”了?这是一个矛盾。“超越自己”意义的“超越”,最多只是一个“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状态;而“在基督里”就不一样了,那就可以简单地、没有矛盾地,使自己升入一个更高的状态,而不是勉为其难地去努力,不是“知其不可而为之”或“超越”,而是“无为而无不为”的“似是而非”。“在基督里”,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但什么都做了。这时,人唯一需要继续做的,就是“保持在基督里的状态”也就是类比于“无为”。这好像是无为但不是无所作为,因为这状态将把信徒带到一个无所不能的神秘状态——包括在一切可见的事之外的平安、在一切可见的事之上的喜乐。这就达到了“无不为”的境界,但其实也不是无所不为:而是因为信徒是“在基督里”,所以分享了基督的生命和力量。……这当然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如老子的“无为无不为”所暗示的,这是一个神迹,需要特别的恩典才可以企及的神秘状态。



(093)



我走过二十二年的福音之路,才接受耶稣基督为灵魂的救主。二十二年来,我的罪越犯越大,心地越来越沉重,行为举止越来越乖戾——因为世界的事实一再显示,不犯大罪就无法成功,心地善良如何存活下来?为什么上帝允许我们如此堕落、败坏,然后才让救恩临到?为什么不让我在二十二年前还没有变得败坏的时候就接受基督?这二十二年的弯路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难道说,上帝竟有这样的美意:先让我怀疑上帝、批判救恩、作恶多端、增大犯罪的活动能量,然后才在悔改中作见证,以显明上帝的道路、真理、生命?以格外显明救恩及其无所不及的力量,用来征服其他顽固不化的人?——我这是不是给自己的不幸寻找合理化的理由?



(094)



我走过一个又一个教堂,找寻梦中的十字架。没有。每个教堂都是空空如也,只有人造的装饰,没有活的、爱的灵体所充满的十字架。我的眼泪渐渐流下:正因神不在现场,所以神无所不在──无所不在的上帝,上帝的灵已经通过耶稣基督,永久性地赐给我们了。



命运把我们抛入山穷水尽、孤立无援的绝境,迫使我们彻底信靠上帝。面对上帝,我们信靠多少,就可以获得多少平安喜乐:彻底绝对地信靠上帝,就有了彻底绝对的平安喜乐。真正的平安喜乐,不是“现在没有危险”,而是“永远也不会有危险了”。平安不是外在的、可见的安全保障,喜乐是内在的、不用检验的信靠。



只有当我们陷入绝对孤独,也就是“彻底脱离一切事务”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生命本身的存在,那就是生命在静静地流逝或曰静静地延伸:向后看是流逝,向前看是延伸。这时,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可以直捷地触碰永恒的真理;不需经过任何世界性质的中介,我们就可走上通往上帝的道路。世界性质的中介,在通往上帝的道路上,现形为世界性质的阻碍。



绝对的孤独,既包括属世的孤立也包括属灵的孤单,有时候就是上帝赐给我们的转机。属世的痛苦而不是属世的幸福,使人亲近上帝。远离上帝的人,一定是依然幸福的人,他们拥有可见的安全保障和只多不少的亲情,以致你们感觉不到对父神的真切需要。亲近上帝的人,是在祈求失而复得的幸福:失去了属世的亲情与安全,才能获得格外赐予的、属灵的爱与平安。所以耶稣说:“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爱我胜过爱”原文作“恨”)。”(《路加福音》十四章26节)这属灵的爱是永远不会再度失去的,直到世界的终了。



(095)



上帝的光照,在不同的人身上,结出不同的果子……这并不表明上帝的光照是歧视性的、“等级制度”的……与上述猜测相反,上帝的普照与催化是“多元性的”、按部就班的。这样才能造成世界、创生世界──如果上帝结出的果子都一样,世界的结构性在哪里呢?如果上帝结出的果子都被保留在一个水平上,这个世界岂不是过于平面也过于拥挤了?



在如此缤纷的美意面前,亏欠上帝的等于亏欠了自己,因为上帝就是那唯一无条件爱我们的圣灵。如果我们使得圣灵感到了痛,就会使神的仇敌感到快乐,这样的日子我们如何能够维持长久呢?说来神秘,也许不是“我自己有能力羞与某人为伍”,而是“上帝拒不领我走上某人的道路”——主为不同的人所预备的路,就是如此毫不雷同。尽管主对所有人都是充满了爱与扶助的。《罗马书》的“愿恩惠平安,从我们的父神,并圣子耶稣基督,归与你们。”(第一章7节),尤其是“愿荣耀因耶稣基督归与独一全智的神,直到永远。阿们。”(十六章27节),所代表的观念,是否像有的教授神学所言,“有诺斯替派的影子”?不。愿圣灵充满我们,不要另立新说;已有的启示和恩典,已经足够我们用了!有的人喜欢追究上帝的来历,却不知道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这些人哪,却不去追究自己祖先和祖母们的来历,也不追究自己是否父母的亲生还是私生……可是他们为什么偏偏喜欢拿上帝和基督来胡乱“考证”一气呢?他们为什么不首先去考证一下自己族谱是否确凿可靠呢?难道这些人不在乎自己的祖宗而在乎上帝和基督?我看情况正好相反。他们是不怀疑自己的祖先谱系而怀疑上帝和基督。事实上,他们的祖先比上帝和基督远为可疑。



而作为一个信徒,我最大的祈愿就是:求上帝坚定我们的信心,求基督按照自己的方式引导我们,让我们脱离罪的捆绑和自己的局限,让我们在抵抗这个世界的过程中不被世界吞没。因为抵抗世界先要战胜自己。求主帮助,让我们不要沦为一个“成功的失败者”,一个“宝座上的奴隶”。



(096)



在《旧约》中,上帝和撒但打赌,却以正直的人约伯的幸福为赌注。约伯说,“他虽杀我,我还是要信靠他!”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人。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神。人是不可以“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否则就会落入魔鬼的手,成为黑暗势力的工具。因为“人”是有限的、有罪的。人不配与天公试比高,人没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他虽杀我,我还要信靠他。”



只要把时间的度数放长一点,就能看到,凡背叛基督、欺骗上帝者,必受咒诅、必得恶报。但那咒诅并非发自仁慈的救赎之主,而就隐藏在背叛的言行本身。那恶报也无需天使或恶魔自己动手,是“背叛者把自己交在魔鬼手中”。在我看来,背叛与欺骗本身即是最大的恶报,使受报者活埋在地狱里。



相反,信主的人则特别能战斗,他不仅善于战斗,而且勇于战斗。勇敢的战斗只是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是平安的,被无边的宁静所充满。即使面对死亡,他都无甚恐慌,他仿佛知道死亡线那边的风景,知道那灵体世界的消息正在接近──这是多大的恩典、多大的奇迹!这不是“自力更生”的结果,而是承受了上帝的地土、上帝的灵性。



“为上帝而死去的人”,即刻就活在上帝的记忆中,并且永远活在上帝的国里。上帝的记忆就是上帝的国,这国是良善仁慈的、具有无限的容量,并斡旋无限的时空。但问题是,怎样才算“为上帝而死去”呢?“用心灵亲吻基督的宝座”,是人生的至福。求主不要离弃我。如果由于罪,我生前不配,那么就在我死后,给我这样的平安、这样的奖赏。



人若不死去,就无法完全归入基督,因为活人可能变坏、堕落、失去恩典。活的时候做基督的门徒,只是打上了基督的印记,并作为死后归入基督的前提;但那决不等于“一次得救永远得救”,因为肉体的罪恶随时可能背叛属灵的基督。







第3节悔改



(097)



悔改与赦罪是一对应体,它们合起来就构成为“恩典”:认罪、悔改,则是赦罪永生的前提。“一次得救永远得救”强调了赦罪的终极性,但弄得不好却近乎是撒但的诡计:“一次得救永远得救”完全忘记了犹太人怎样被主遗弃。说“神的审判而不讲恩典”,则是撒但的离间,因为神的审判就是主的恩典。甚至连“下地狱”的处分,也是一项恩典的体现,因为这是基于公义。对人而言的“恩典”,是“宽恕”而不是“纵容”,宽恕是精神性质的,纵容是法律性质的,惩罚之后的怜悯,就是恩典,是人该得到的。



信主、受洗、上教堂、听布道、痛切忏悔、改过自新……这些活动本身不能完全使我们得救。使我们得救的唯一道路,是圣子耶稣基督特别赐下的恩典,而这作为神的奥秘是难以言说的,是不让那些职业化的、支领薪水的“牧会专家”们讲说得清楚的。



悔改认罪并不能使人变成上帝,甚至不能使罪人变成圣人、先知、使徒或别的什么纯洁的灵体,因为赦罪的权柄不在罪人自己手里。信仰不是法术,不是用来操纵神的,仿佛玩弄一下认罪仪式就可以“立地成佛”。认罪仪式本身并不能使人得救;因为赦罪的关键,不是认罪仪式的运用,而是上帝的可能的怜悯。而这怜悯中,始终包含某种不可能,那就是我们通晓不了的奥秘、我们无从把握的权柄。



忏悔如同睡眠,一觉醒来,才可以重新出发。忏悔仿佛沐浴,可以免除内疚与挫折的毒化,使人再度凝聚“生命的实力”。而生命的实力,往往又天生带有犯罪的功能。所以这是一个奇怪的逻辑:有时懂得忏悔的人也具有更强的犯罪能力;所以那些自以为在干好事的坏蛋,其作恶的能力则会倍增——这就是“理想主义者”的可怕之处。



外在的悔罪是一种羞辱,内在的悔罪却是灵魂的体育,它通过灵魂拷问的运动,锻炼、锤击,引领灵魂进入天国。而要达到有效和有益的锻炼,必先寻找一个运动目标和锤击指标,只有外在的目标和客观的指标,方能激起内在的潜能、神赐的善良。这灵魂的外在目标就是上帝,就是耶稣基督的受难、复活和救赎。



(098)



认主、信主有两条归途:a,基于生;b,基于死。而“基于死”的信仰,似乎更难颠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基于生”的信仰,是因为自己解决不了“生的难处”而求于主;这样的信仰,是比较容易动摇或变质的:在生存的难处解决了或无法解决时,世事的浮沉就会带来“对于信仰的反证”。“基于死”的信仰,却是在自己可以解决生的难处时,赫然看见了死的宿命。死亡这一“难处”,可不比生存的“难处”,那是任谁也解决不了的“难处”,彭祖亦然,万岁亦然。基于死的信仰,因此较难崩溃,也因此较能说服上等人和统治者。基于死的信仰,是为迟早要注定崩溃的人生,预备了一条一贯到底的道路。



对于一个盼望“一条一贯到底的道路”的灵魂来说,上帝“创造世界和人”这一动作,是出自不可遏制的冲动和必然无改的计划呢?还是出自一个即兴的游戏甚至一个或然的失误?神是为了让人荣耀神自己才造人的?但是神为什么在乎人是否荣耀他呢?



我常常愧疚地想到:我们赞美、荣耀上帝,不是为了上帝,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分享上帝的荣耀。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分享,也可以使得我们心满意足,尤其是“屈膝与仰望中的分享”:“我因所和能力得的启示甚大,就过于自高,所以有一根刺加在我肉体上,就是撒但的差役,要攻击我,免得我过于自高。为这事,我三次求过主,叫这刺离开我。他对我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哥林多后书》十二章8—9节)。要知道,上帝是完满的,何须我们的赞美?我们的赞美若不恰当,也许还得罪了他。



“门徒问耶稣说,拉比,这人生来是瞎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约翰福音》第九章2—3节)这是人子在复活前说的,他对弱者充满怜悯。因为“生来”的缺陷,人自己没有责任。但是后天的灾难,有时就是出于自己的罪性,所以俗话说,“人的命运就是他的性格。”亚当与天使的堕落,是后天的,因此需要自己负责。堕落之后造成的人性败坏,却不是亚当后裔的直接责任。人的原罪,就好像“生来的瞎眼”,也不是这人的责任,也不是他父母的责任,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人的犯罪,不是出于神的安排;人的得救,却是要显出神自己的作为来。基督的救赎就是这样安排的。



只有堕落的天使,才知道纯洁的价值。“纯洁”,意味“回复原初的天使状态”。这不是退缩,而是进取:现有的堕落,已无任何悬念价值,因而失去了诱惑,如同失了咸味的盐巴,只剩下残渣和污垢。尽管堕落的天使比普通的罪人和没有堕落的天使,更知道上帝的良善与大能。



(099)



“神就是爱。”——这句话的意思不仅是让我们祈求爱,而且是让我们付出爱:“住在爱里面的,就是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这样爱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我们就可以在审判的日子,坦然无惧。因为他如何,我们在这世上也如何。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有古卷作怎能爱没有看见的神呢)。爱神的,也当爱弟兄,这是我们从神所受的命令。”(《约翰一书》第四章16—21节)



这是神的奥秘,是我们“封闭而自私的头脑”无法理解的,只有用“开放而无私的心灵”去感受,才接近这神的爱,并能感受“神对我们的爱”。神的奥秘,很难用人的意思去体会。因为这种理解需要跨越不同的维度、不同的层次,因此很难以人去思议神。意会都难,何况是言传?何况是笔录?“《圣经》上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上帝的意思”,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极端的奥秘。因此很难以我们的头脑,也就是已经被科学实证条理化洗过了的头脑,去理解它。除非,我们接受洗礼,把“遭到洗脑的头脑”重新洗一遍!



(100)



没有人能够拒绝福音──如果上帝给了他足够的恩典。这就是人的可怜之处。没有人真正接受福音──如果福音使他痛苦。这就是人的可怜之处。福音是“使人快乐的声音”,“接受福音”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上帝所赐予人的最大恩典和祝福。难道我们还有必要进一步奢求身外之物或灵魂(以及复活、永远的生命)之外的种种吗?但主知道我们的软弱,所以他勉励我们说:“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



[《马太福音》第六章24—36节:“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不是恶这个爱那个,就是重这个轻那个。你们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玛门。(玛门是财利的意)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或作使身量多加一肘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所以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鹰飞得再高,也还是要落到山崖上;风筝飘得再远,也还是被线牵引;自我意识发展得再离谱,也还是要回到造物主面前。在一切无神论、科学主义、人性论、物欲主义的招魂幡后面,都有主宰者的一个祭坛,这就是“万王后面的实相”,“万王之王”。



崇拜有形的万王,就是拜偶像,就是对人类能量的极度混乱、张扬和耗散。敬畏无形的上帝,不是拜偶像,是对人类能量的极度净化、保合、收聚。拜偶像,因此是纵欲行为中最大的一项;爱上帝,不仅是积聚在天上的财宝,也是生命课程的提炼、升级,是达到“更高的竞技状态”。



如此看来,上帝“限制我们的幸运或能力”的种种措施,实际上也正是加给我们的一大恩典,为的是让我们保持正路、更深地沉潜于神秘。让我们通过“认识并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状态”,从而更紧地信靠神,并因信靠神而得平安,免除“树大招风”的危险、脱离“人心唯危”的漩涡:世俗的苦难与折磨,从此不在话下。





第4节祷告



(101)



命运把我们置入某种“深刻的病态”,以致我们“若非颂扬上帝就活不自在”;我们若不充满感恩地赞美神,起码的幸福也就与我们绝缘了,哪里还谈得到恩惠、平安与内在的喜乐呢。



而颂扬上帝就是向神祈祷:祈祷是无形的崇拜仪式;崇拜仪式是有形的祈祷。这样的仪式,是感恩与赞美,也是对生命的肯定与提拔。这样的“祈祷”,与“乞讨”毫无共同之处。



不论是无形的祈祷,还是有形的崇拜,都因为凝思于上帝、交感于基督,而获致无上的沉静,无垠的镇定:时间凝止,进入永恒。这时我知道:永生的上帝不仅在属灵的彼岸,而且就在我们追随圣灵的此刻。这样的祈祷,就是追随圣灵;这样的脚踪,就是心灵的步履。



仅仅赞美上帝,是不够的;基督徒还要把自己钉死在十字架上:以对生命的全部热爱,转变出百般的忍耐。仅仅钉死自己,是不够的;一个基督徒要学习主,从十字架上复活:以对痛苦的百般忍耐,发展出新的生命。



(102)



在这个罪恶的世代,这个离弃主而皈依魔鬼的世俗文明中;以贴近魔鬼的“文明方式”,和魔鬼的使徒争夺信众,以便尽可能地挽回应该得救的灵魂,归向创造宇宙、运行宇宙并超越宇宙的主──是信徒对基督的义务?



按照某种理论,真正的败类是不会寻求主的,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寻求的能力;寻求属灵的需要,可说是上帝“预先”放在人的内心的密码。反过来说,凡得以真心信主的败类,都还是灵性未泯的,上帝没有剥夺他们的信仰能力,没有剥夺他们领受恩惠平安的机会。



(103)



我被置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窘境中,思想成为悬念的化身,应了“今天晚上不知在哪里过夜,这样的日子才有挑战性”的大言不惭。我好像被扔在撒但魔鬼的手里,呼求神,却得不到回应。我知道至上的神是仁慈的,我也知道人的漫长等待在神那里只是瞬间。……



命运把我曾经炫耀过的东西,如“今天晚上不知在哪里过夜,这样的日子才有挑战性”等,加倍地、加十倍地给予我,使我餍足,并使我因餍足而生恐惧,以便我皈依在神的名下,顺服在神的手中?——这多少让我知道:神是活的,干预我们的生活,仿佛万能而仁慈的主。



我由此似乎知道了,人之所以被扔在撒但魔鬼的手里,是因为人曾经祈求过它,有意无意地“烧香引鬼”;而不是因为神把我们弃置在毫不顾念的绝境中。原来我们咎由自取、理当受罚。





(104)



现在,我有属灵的盼望,而无属世的期待──这样的日子充满平安,以致喜乐。有属灵的盼望,可使人的平安延伸于未来;无属世的期待,则令人的喜乐盈溢于现在。



无属灵的盼望,而有属世的期待──这样的日子难免忧虑,以致焦躁。属世界的盼望,将使人的忧虑延伸到未来:无属灵的期待,则令人的焦躁膨胀到现在。



愿上帝赦免我们。赦免我们的“罪”,也就是免去我们“属世的期待”。因为这期待无论落空或落实,作为“目的”来说总是徒然的、虚妄的;作为过程来说则无异于反复折磨。属世的期待并不等于世间的努力;相反,如果把世间的努力建在属世期待的沙滩上,那样的努力是无法持续的。我们期待,即使是世间的努力,也还是立足于属灵的盼望,并因而把自己的生命归于独一全智的上帝──这样,也只有这样,我们就从罪中脱出,成就了活泼的新生命。





(105)



上帝可以敬拜、赞美,不可分析、评论。分析得出来的“上帝”,可以被理性把握的“神明”,只能是属世的权柄而不是属灵的至尊。世人所谓的“超我”,仅仅是权力的阴影,甚至不及上帝造人时吹在人身上的那一口灵气。



而当面对上帝时:一个虔诚的罪人所产生的感情是内疚,一个不虔诚的罪人所产生的感情则是恐惧。上帝将赦免前者而惩诫后者?世上只有“虔诚的罪人与不虔诚的罪人”之分,而没有“有罪的人与无罪的人”之分。上帝将赦免“虔诚的罪人”而惩诫“不虔诚的罪人”?



上帝不是“供人利用的资源”,无论人多么虔敬,哪怕经常禁食祈祷。相反,“人是供神使用的器皿”,人是“不用则废”的有限之物。上帝越是取用人,人就越是丰盈,直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基督里与神合一”。人类的活动的唯一价值,因此就是赞美上帝、被神利用。



——“即使没有神,人也只是命运手中的玩偶,反正人永远也决定不了任何东西,甚至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所以我知道了:上帝就是公义。人在上帝面前,本来只有沉沦的权利。但是上帝还有爱和怜悯,于是人获得了救赎的机会。在沉沦和救赎之间,人出于罪性不断地犯罪。但是我们知道,凡是与沉沦相反的东西,都是上帝为救赎我们而实施的恩典。



(106)



“灵体”不同于“灵魂”,而是某种兼具“灵魂与实体(如肉体)”之双重性质的存在,如复活之后的耶稣基督。如果没有灵体,肉体的每一点衰老、损失和伤害,都会让人耿耿于怀并引起伤感。而有了对于灵体的盼望,哪怕仅仅是一个概念,肉体的无常变化就不那么要紧了。所以,肉体离不开灵体的支持。《哥林多前书》因此说:“若基督没有复活,我们所传的便是枉然,你们所信的也是枉然。”(十五章14节)



如果没有上帝和灵体所构成的天国,现象世界和肉体生命的来源,还是科学家的谜。如果没有上帝和灵体,世界和肉体就是充满讽刺的肥皂剧,连悲剧都不够格。



在这些剧中演戏的世人,透露着灵性的印迹,但人的躯体,却为撒但这个“控告者”工作:年轻时,为青春的蛊惑;年老时,为病死所消磨。所以根据人与控告者的关系 ,灵性的印迹也受制于灵,或是圣灵或是邪灵。控告者又有多重面具。有时是国家,有时是社会,有时是家人,有时是朋友,有时是情人,有时是老板……“青春偶像”,岂不也是一件魔鬼的杰作?因为这偶像经常驱使人们去死,甚至鞭策一个民族奔赴枉死之城。



人生如白马过隙,藏舟虽固,金玉满堂,莫之能保。要想获得安全感?最好的道路莫过于自我放弃,当你承认人所面对的无非虚空,一切属世的烦恼就涤荡了。再者,虚空中升起唯一真神:“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生命或作灵魂下同)必丧掉生命。凡为我和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马可福音》第八章35节)──看来,灵魂的事业并不总是高尚的,希望拯救灵魂的人往往反而丧掉了自己的灵魂。只有顺服基督、回归福音,天国之路才指明了宇宙真理。



祈求属灵的恩赐,其对象并不总是上帝。祈求属世的恩赐,其对象并不总是魔鬼。这是圣子耶稣在受难──复活之前的生活经历显明了的。所以基督拒绝了撒但许诺的万国繁华;耶稣为上帝的计划走上了十字架。



(107)



玉不琢,不成器:大理石若非遭到块块切割甚至凿下,美仑美奂的雕像也不会出现。上帝的击打苦待,是要顽强的本能俯首称臣,通过自我放弃,离开属世的心。归向主,并在归主之后,动员强大的属世能力,投注于属灵的活动。



相比之下,那些缺乏顽强本能的人,其拣选过程反倒相对平顺简单了,因为少了属世能力方面的干扰。而强大的属世本能之所以得到召唤,很可能是用来粉碎这个罪恶的世代,帮助奇迹的力量救出多人,脱离这罪恶的世代、重新进入上帝的国。



属世的胜利是击败对手,并获得掳物与“战利品”。属灵的胜利则是怜悯对手,并放弃掳物。如果命运让一个人击败了对手却迟迟不让他获得“应有的掳物”、“该得的利润”,那可能是命运过于眷顾这个人了,不让他沉沦到属世的陷阱中;而要他继续前进,永远做一个开创者。于是,他就需要在内心怜悯对手,在内心放弃掳物,并把到手的东西淡然处之,把自己的生命引向属灵的领域、赞美万能的主。奉主名来的,是值得称颂。而尽心尽意尽力爱自己的神,才是这尘土般生命的“最大战利品”。



(108)



荆轲刺秦王:燕太子丹预先款待荆轲三年,尽情满足他的欲求,以断绝他的属世之念。红尘飘逝,易水这边;黑旗高扬,易水那边。



上帝也会款待他的爱仆?但不是“让他从此就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是让他厌烦这幸福、以感恩的心走上祭坛?上帝最珍爱的祭品是什么?“信心。”使徒保罗说,“所以弟兄们,我以神的慈悲劝你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你们如此事奉,乃是理所当然的。”(《罗马书》十二章1节)这个献上自己,做神的活祭,不是杀生的死祭,而且信心的活祭。活祭比死祭更难持守到底,因为它不是一次性的、无法后悔的;而是多次性的、可以赖帐的。正因为是活祭,等于给了那些人“重新选择”的权利,同时也为魔鬼的试探、肉体的诱惑,敞开了大门。但是,“活祭”的概念不仅是灵魂的陷阱,也是生命的机会,还是主对人的尊重、基督对门徒的信托。“活祭”,仿佛一张属灵的空白支票,任由我们自己填写金额!信心大的,所获必大;信心小的,所失必大。因此,上帝赐予的恩典,没有信心的人是接取不到的。



仅仅“有信仰”是不够的,还必须“守信用”;这样才能找到“面对上帝的正确信仰”,才能保持“面朝天国的信仰”,否则人如何一步一步地超越自己?



仅仅“有宗教”是不够的,还必须“有爱的皈依”,还要有“对他人的谅解与容忍”,否则,宗教信仰很可能流于作奸犯科的藉口,请看今日的北爱尔兰与前南斯拉夫以及中东地区的血流成河:不是由于没有宗教信仰,而是由于没有爱心。宗教信仰太多而爱心太少,那就会产生文士、法利赛人以及犹太人等“魔鬼的子孙”。



做耶稣基督的门徒,首先是基于爱而不是基于义务,其次是作为一种义务而不是作为一个逃避。“受洗成为基督徒”,如果仅把耶稣基督当作一个避难所而不是效法的榜样,不准备跟从主“走十字架的路”、成为活祭,那多少就是个文士、法利赛人以及犹太人。不幸的是,文士、法利赛人以及犹太人并没有绝迹,所有的人在不同程度上,都遭到了某种感染。



相传,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建立在使徒彼得殉难之处。彼得先是在囚禁中,使得四十多人归信了主,连狱卒都被感动,放他逃走。彼得逃到荒野里,走不一会儿,突然明光高照。他定心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圣子耶稣基督向着罗马走来。彼得就问:“主啊,你要往哪里去?”基督面带愁容地说:“因你离弃我的羊群,我要前往罗马再钉十字架。”彼得突然清醒过来,立即回到罗马监狱,坦然就刑。将钉十字架时,他要求倒过来钉:“我不配与圣子耶稣同样钉死。”而他的就刑之处,后来成了罗马教会奠基的地方——圣彼得大教堂。



偏离主的道路,对基督徒来说,应该是比死亡更大的恐惧对象。“主的道,已是最后的救生艇,向我开启了另一个世界的奥秘,使我心醉神迷;我要紧紧抓住你,不让黑色的涡流吞没我。”我们的余生还有什么确切的内容吗?没有。仅仅除了这样“等候上帝”之外?



等候。永远在期待中。忍耐。永远在平安喜乐中。除此之外的焦虑都是多余的。因为除了等候上帝之外,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也是无从确定的。



这时,特别需要祷告的帮助。祷告虽然不能改变上帝作出的决定,但可以改变人对上帝决定的接受状态,并使祷告者的心,合于上帝的意思。凡是人的祷告失灵、“不管用”的时候,并非“上帝死了”或“神已退出世界”;而是我们的罪性遮蔽了与神的交流,结果阻碍我们的祷告上达。或是,我们祷告所祈祷求的内容,违背主的意思、不合神的奥秘。耶稣被捕前在橄榄山上独自祷告,展现了祷告者应该具有的无我态度:“父啊!你若愿意,就把这杯撤去。然而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你的意思。”(《路加福音》二十二章42节)难怪“有一位天使,从天上显现,加添他的力量”。(同上43节)耶稣的“超我”,是以巨大忍耐作为代价的:“耶稣极其伤痛,祷告更加恳切。汗珠如大血点,滴在地上。”(上44节)



主的意思是人应该远离诱惑?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在“追随主的道路上”,远离各种乔装打扮的功利心。为此,不仅需要苦行来磨练自己的意志,还需要苦工来养活自己的肉体,以便剩下一个灵魂,随时准备上路。一旦灵魂偏离了主道,绝望甚至疾病就来了,驱赶之、挫折之,让他知罪、让他归正。





第5节恩典



(109)



何以《旧约》所描述的上帝,时而忧心忡忡,时而怒火万丈,却不能使败坏的以色列人完全变好,无法让犹太人继续跟随真神——那带领他们脱离埃及奴役的独一真神?



上帝的恩典像雨水,可以向一切人开放、普施,而人对上帝的信仰像容器,能否收到并珍藏上帝的恩典,全在自己,不在上帝。信仰小的人,只有浅浅的碟子,只能存蓄少量的雨水;无信仰的人,只能在雨中洗洗脸,喝几口,无法积蓄上帝的雨水。信仰越大,容器越大,仿佛开挖了深水池,承受巨量的水,用也用不完,甚至可以超越今世,留存未来,直到永永远远。愿我们以最大的信仰领受上帝的恩典,以最大的容器承接上帝的雨水,滋润生命,直到永永远远。



(110)



有高于个人命理之上的命,有高于个人运程的运,这是国家、民族甚至某某集体事件(如一次空难、战争、地震、水灾等等)。还有高于这一切的之上的命运,那就是上帝的意志!上帝意志,随时可以定夺和更新一切命理、运程、并操纵一切如儿戏!



医学心理的测验表明,无信仰者临死之际,脑电波全部陷入混乱,其情状一个撒谎的人在测谎器下的反应。这是否表明,无信仰者的一生,都是在极力维持一个漫长的谎言,害怕面对生命的真相?甚至极力拒绝别人向他们揭示生命面对的真相?所以他们拒绝认识上帝,一味否认耶稣基督的救赎。但在面对确确实实的死亡、另个世界的审判面前,他们终生维持的这个谎言,已经不攻自破,所以他们的内心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和迷乱。这时在他们的脑电波上,就体现出了异常的混乱状态,就像说谎者一样。所以《约翰福音》上记着“耶稣对信他的犹太人说”:“你们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你们父的私欲,你们偏要行,他从起初是杀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里没有真理,他说谎是出于自己,因他本来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我将真理告诉你们,你们就因此不信我。”(第八章44—45节)



为什么耶稣要对“信他的犹太人”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信耶稣的犹太人依然是魔鬼的子孙?我查找了一些解经师所写的著作,对此都没有解释。或是大家没有看见这里面的亮光,或是大家没有听见这里面的消息,或是大家故意回避这里面的问题……我看见了,我听见了,我不想故意回避,因此我试图理解:这“信耶稣”的犹太人,仅仅是信耶稣是一个普通的拉比,而不信耶稣是神的圣子。那些不信耶稣是神的圣子的犹太人,为什么还可以被称为“信耶稣”的?看来,“犹太人”是一个特定的称呼,是特指那些信奉犹太教的人,他们对圣经进行片面地错误地理解,拒绝承认耶稣的圣子身份。“犹太人”因此不是一个血缘概念,所以亚伯拉罕的子孙并不都是犹太教徒,有许多是异教徒。而接受了耶稣的圣子身份的犹太教徒,就改宗成为基督徒了,就不再被称为“犹太人”了。



所以耶稣要对只信他是拉比尔不信他是圣子的犹太人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他们回答说,我们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从来没有作过谁的奴仆。你怎么说,你们必得自由呢?耶稣回答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仆。奴仆不能永远住在家里,儿子是永远住在家里。所以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知道你们是亚伯拉罕的子孙,你们却想要杀我。因为你们心里容不下我的道。所说的,是在我父那里看见的。你们所行的,是在你们的父那里听见的。他们说,我们的父就是亚伯拉罕。耶稣说,你们若是亚伯拉罕的儿子,就必行亚伯拉罕所行的事。我将在神那里所听见的真理,告诉了你们,现在你们却想要杀我。这不是亚伯拉罕所行的事。你们是行你们父所行的事。他们说,我们不是从淫乱生的。我们只有一位父就是。耶稣说,倘若神是你们的父,你们就必爱我。因为我本是出于神,也是从神而来,并不是由着自己来,乃是他差我来。你们为什么不明白我的话呢?无非是因你们不能听我的道。”(同上第八章31—43节)



(111)



“犹太人”就是“不承认耶稣圣子身份的旧约读者”,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通过阅读旧约而得救,但其实不能。不仅犹太人不能,其他人类也是不能,人类无从而不仅仅是“无法”超越自己的区区欢乐和区区痛苦,除非奉圣子耶稣的名,就不能与神和好,不能进入永恒。



魔鬼煽动人类的骄傲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托起整个地球。”据说这是通过希腊人阿基米德的口,在主前二百多年就说过的。然而,一个连自己也托不起来的可怜虫,可能获得托起整个地球的支点吗?给你支点,你也看不见、抓不住。因为唯一能够托起整个地球的支点只能是三位一体的神,是那十字架上的救赎者:人若不首先俯首称臣,不可能获得支点;而俯首称臣之后,托起地球的就不再是你,也不是任何脱离了救赎就必定朽坏的人,而是主。而只有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人方能托起自己,托起自己,那就是进入上帝的国。



(112)



为获得属灵的恩典和为获得属世的恩典,而分皈依敬拜主的人们,看起来很不相似,其实没有绝然不同。因为他们都是为“获得赏赐”才“奉献忠诚”的,这进行“交易”的是罪性的人。然而,有不为寻求恩典而为寻求苦难,前来扳依敬拜主的吗?有不存罪性的人吗?所以牧师的儿子尼采先生看穿了这一点,他说,“只有一个基督徒,就是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个人。”正如我在《人子的意义》一文中所指出的:“人子”一词是旧约中的神用来称呼特殊的先知的,而在新约中则是耶稣的自称,所以“人子”不是一般意义的人。如此看来,尼采虽然是牧师的儿子,其神学根底其实是很差的,他的那句话应该改为:“只有一个基督,就是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个人子。”他不能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吃宗教饭”的父母所作出的坏见证,就去否认基督的神性;他也不能因为听到了自己的父母的好宣传,就误以为基督徒可以像基督一样完美。其实再好的基督徒,都不会一直都比尼采的父母更好,虽然他们没有“吃宗教饭”;因为基督徒的本质就是罪人,虽然是在悔改中的罪人。



主知道我们软弱,天天都在犯罪,亏欠了主的荣耀,所以求主帮助我,坚强起来,让我们免受诱感,让我们面对诱感的时候切记主的启示、战胜撒但的诡计。神有这样的力量,因而完全信靠神,我们才能获得平安。



(113)



关于有神论,我有几点思考:

a.证明有神易,证明无神难。

b.神不等于我们或前人“有关神的认识”。

c.神是活的,不像人这样活着,而是超越宇宙地活着。

d.神有大能力,神不仅创造宇宙,而且干预我们的生活。

e.神是仁慈的,所以我们可以活着,还能够感觉他的存在。



由于我们拒绝仰望上帝,所以百病丛生。如果遇难者拒绝救援,何从接受拯救救赎的恩典?我们已经永远地自绝于上帝了?不是上帝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弃绝了慈爱的天父,为此,我们注定要永远蒙受流亡之苦。



我们把上帝的圣子钉在自己身上的罪里?我们因此从超然的天使地位堕落。我们像是扑火灯蛾般地不断自杀。上帝的圣子却因我们的罪而死,且死在十字架上。从此我们罪上加罪,以致没有任何善行义举,可以抵消这样的罪上加罪?



由于祖先和我们自己所犯下的不可赦免的罪,我们已经背叛了主,并因此与主隔绝了。现在,我在异乡中的异乡,在孤独中的孤独,格外体认到我们的罪,是无法赦免的,也不可能仅仅因为尊主的名为圣,并心怀自利去做些“好人好事”就可以换取主的赦免。人与神的关系,不是一种交易的关系,因为人在神的面前,实在缺乏可以用来与神交易的筹码。



由于我们的罪,我们只懂得交易不懂得爱:使自己与上帝隔绝,并置自己于必死之地,因此被偶然的、属世的命运推来搡去,彻底支配。但是,我们终将记起:在属灵世界的终极处,却必然要面对上帝的审判。基督的救赎、上帝的美意,是要救人脱离这罪恶的世界。这就是偶然性与必然性的区别、人与神的区别、暂时与永恒的区别。



由于我们在上帝面前犯下的罪,死后被归入地狱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仁慈的主竟然判定我们上天堂,那么我们反而会有多么沉重的负疚感?与其在天堂里负疚、忐忑不安;不如在地狱里赞美上帝的公义、仁慈,倒比较心安理得?且因对上帝圣父圣子圣灵的无条件的感恩和爱以及服从,而得平安。地狱里的平安,比天堂里的平安更珍贵:“不论他是否继续爱我,我都永远爱他。”爱比信靠更重要,因为爱是无须证明的。



(114)



世界已经进入又一个所多玛时代,我们因为罪行而弃绝了上帝,任何口头的呼吁、祈祷、哀求,并不能拯救我们于丝毫。属世的赐福已经足够,但无助改善人的处境,唯有属灵的、帮我们尽量脱离这世界的“救赎”、而不是推动我们继续深入这世界的“拯救”,才是所多玛时代的解药。



在虔诚者看来,我们始终只能生活在罪中,完全仰靠上帝救恩的赦免。因此,我们在这个罪恶的世界上所觅到的幸福和所受到的苦难一样,都是在罪中。相反,如果我们把合乎我们欲望的属世幸福当作上帝的恩典,而把不合我们欲望的属世苦难当作上帝的苛待:这种划分及其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罪,而且是一种特别大的罪,是陷在罪中而不知自拔的超级大罪。



爱我们的上帝,是救赎我们脱离这个罪恶的世界,并救赎我们那个陷入罪中而无法自拔的灵魂……正因为上帝和基督如此爱我们,才不让我们陷入这世界、这罪恶,从而永无出头之日。所以当魔鬼诱惑耶稣,要给他以世上的幸福时,耶稣基督作为上帝的圣子,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



而我们则不同,由于我们犯罪在先,我们往后所受到的一切苦难,都是应得的、“合乎逻辑”的。这是就纵向上说。就横向上说,我们没有权利指责上帝赏罚不公;“为什么犯罪更大的人受的惩罚反而小于我?”——这种质疑实在不属于我们的主权范围,而是属于上帝的主权。上帝的法庭不是人间法庭,它是按照我们不能完全理解的规则进行审判的,它也不需要律师和陪审团,否则它就不属于上帝而属于人了。此外它杜绝了一种投机取巧的可能:以人的行为去贿赂或蒙骗上帝,以图属世的福利,继而利用上帝满足我们自利的犯罪的天性。如果我们是用这样的罪,作为尺子去衡量上帝,就无从体会上帝的意思,而只能体会撒但的意思了。



(115)



有人说,充满魔鬼力量的地方,祈祷会受到干扰;而为了达到与上帝的交流,必寻求一处干净的角落,面对永生无限的主,跪下忏悔。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反过来说:使人无法安心祈祷的地方,必是魔鬼出没之地,哪怕那地方曾是教堂、祭坛,只是现在却遭到玷污?但是我想,信徒所寻求的,不应是人或人群,哪怕是最“属灵”的人或人群,也不应该是社会组织和文明成果,哪怕是最宗教性的社会组织和最精神化的文明成果……因为这些都不免沾染了人的罪性和罪行。“ 耶稣说,妇人,你当信我,时候将到,你们拜父,也不在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约翰福音》第四章21节)信徒所崇拜的,只能是永生的神并独生圣子,圣子是不朽的、无罪的,所以人们崇拜父子圣灵,没有条件也没有副作用:“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神是个灵(或无个字)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同上23—24节)



埋头写作,只为荣耀自己;仰面赞叹,是在荣耀上帝:荣耀自己,终必致病,且将毁灭。荣耀上帝,终能解脱,进入神域。



能荣耀上帝者,必曾荣耀过自己;如果人连荣耀自己的气象和能力都不具备,他又如何荣耀上帝。第一步是不使自己蒙羞,然后方能事奉上帝、彰显上帝的名、把上帝表明出来,这是主所启示的道路。



主,爱我们的天父,你是明镜,你的仁慈像太阳,像明镜,照见我们的罪恶,历历在目,并教我们懂得悔改,渴望救赎,并把荣耀归于天父上帝和圣子耶稣。





第6节运动



(116)



我是如此热爱旅行,所以我最喜欢的工作就是充当信使。如果能做上帝的信使,该多么美妙。我的思索也喜欢旅行,不愿停止在一个点上,不论这个“结论”多么完美。我喜欢否定,否定之否定,然后再否定,就像星空那么斑驳复杂,永无穷尽。所以我害怕受到诱惑,以致背离基督恩典。求神不让我们受到诱惑。而在这不停变幻中却永远不离正道,唯有充当上帝的信使,才可以兼顾达到。



孤身一人旅行,对环境全神贯注,敏感而记忆深刻。独身一人生活,也是如此,且离上帝最近。时时祷告,凡事感恩。有人说,独身生活损害健康、缩短寿命。但是,为了主的缘故,让我们认命吧。基督因为我们而自愿死在十字架上,难道我们可以逃避与主亲近的机会?



独自的时候可以对自己说:“愿上帝保守你平安、喜乐,赐给你宽容、恬静的心。没有人比我们在天上的父和耶稣基督更爱你──他的爱可以化险为夷,使你的道路四通八达。愿上帝保守你平安、喜乐,给你和全家都带来佳美的声音;愿你不断前进,不断上升,永远保守一颗年轻的心;愿你不和那些不值的人与事缠斗,而从事别人无法取代的业绩。”



如果信仰的基础仅仅是一个神话,那么信仰就发挥不了“神话般的作用”了。如果安慰的基础仅仅是一个安慰,那么安慰也就发挥不了安慰作用了──真正能起到神话与安慰作用的,乃是信靠上帝,那就像用电线接通了电流。信靠上帝的基础,是得到电流的“活水”,而不是握住电线本身;这样一来,上帝的电流治愈一切,甚至使得治愈本身也成为多余的。



(117)



唯有相信上帝的话语,才能活在上帝的爱里。“上帝爱世人,把他的独生子赐给我们,让一切信他的,不被灭亡,反得永生”──这样的平安,正是立足于上帝话语,不可置疑的虔信。



否定物质世界的所可能具有的圣洁性,拒绝属世意义的“拯救”,而一心仰望属灵世界的“救赎”──并非所谓的“二元论”,而是真正的一元论:属灵的一元论。上帝是属灵的创造者,基督不是属血气的救赎者;而属世的诱惑者则是撒但,属肉体属血气的拯救者则是假先知?



不错,上帝创造了世界,但那世界原本是属灵的。自从那世界被人的罪所玷污而沦为“这世界”的时候,它的灵性就破坏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血气、肉体的属世性质。“这世界”因此只能受到审判而不能得到拯救。



严格地论,对“这世界”的唯一拯救,就是在上帝的法庭上把世界判处死刑——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末日”、“末世”。所有的信仰无不承认这一点。拒不承认这一点,反而诱人祈求现世的拯救、代替超然救赎的,多是伪善的神汉,他们仅仅属于血气和肉体,且为骗取更多的血气和肉体而信口雌黄。



(118)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第三章16节)这样的“信”,就是永生了。除此之外,有关永生的一切许诺,对于现代人的知识来说其实都是不确定的。尤其因为,信的实体并不在肉眼可见的这世界,而在肉眼不可见的那世界;信的实体并非属世的,而是属灵的。信的对象既然就是灵,我们又怎么可能眼见为实呢?



属灵的上帝不是可以用天文学的方法证明或是反驳的。属灵的基督不是可以用医学的、社会学的方法证明或反驳的。属灵的思想不是可以用属世的成王败寇、幸福苦难之类来支持或反驳的。属灵之道与属世之道,不相与谋!



唯有对上帝的爱,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爱,可以使一个堕落的个人或民族恢复自爱。唯有这样基于上帝的自爱,可以使人或民族恢复尊严,并基于维护尊严的动机、再度强盛起来。这其中,也包括了基于爱神的“爱人如己”。相反,仅仅追求强盛,反而无法如愿以偿,因为外在强盛,其实只是内在尊严的投射。



(119)



写见证,怎么可以添枝加叶甚至随意杜撰呢?见证不是英雄传奇,不是模范报告,不是对人的宣传,而是“写给上帝的信”,其前提必须是“诚实”、”信实”。谁能欺骗全能者呢?所以作假见证的,其实并无真信。同理,如果一个人所写的有关他人信仰历程的见证,竟也采取了“报告文学”式的欺骗手段,那么他有关自己信仰的告白,还能有多少真实性与可靠性呢?



应该赞美上帝而不是阿谀上帝。那么,赞美与阿谀的分野又何在呢?在于诚实与否、信实与否。以不诚实的态度、不信实的方式“赞美”上帝,即为阿谀。上帝讨厌阿谀,可能甚于讨厌怀疑与攻击,因为怀疑与攻击,会达到越辩越明的效果;而阿谀却使得真金蒙尘。信实的主,自然喜欢诚实、信实的人。所以,让我们学习主的风范,满足于内心的赞美,而不要热衷于表演式的阿谀吧!



(120)



我们自绝于上帝,所以落入撒但之手。以致信实的信徒每当想起基督的恩,就悄然落泪: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尽管如此,还是摆脱不了撒但的辖制。也许只有死亡,带着信仰走入末日,为基督而死在十字架上,才能得到属灵的平安?才能回报基督之爱?



我们原本是尘土,上帝的爱赋予我们灵性。可是我们的罪行却破坏了灵性,使我们从灵体堕落为肉体,这肉体必归于尘土。因玷污而被破坏的灵性,经由基督的舍命赎罪和我们的认罪悔改,或许得以重整,脱离肉体的牢笼,脱离这罪恶的世界,重新返回圣洁的天庭。拯救肉体的方式也许就是死亡。而多余的医治使得肉体苟延残喘,反而等于拖延了灵体的复活。



细细想来,我真的信靠上帝并归入圣子耶稣基督了吗?正确的答案可能是“没有”。因为我的信是小信,我的信靠是自利的,因而是随时可能崩塌的。“神爱世人,叫一切信他的人,不致灭亡,反得永生。”其前提必须是“信”,而不是小信、假信。活着的人,受到肉体的束缚,如何免于小信、假信,如何得到永生?



在前往永生的路上,会有怎样的阻力?永生的寻觅者如何克服这些阻力?



运动和风险是孪生姐妹,人爱运动,不甘寂寞,故风险巨大,甚至苦难深重。《老子》曰:“归根曰静”,但人只要活着,就无法归根,不能真的安静下来,故苦难迭起就成了家常便饭。“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是一种苦难,外在的;“肠一日而九回”是另一种苦难,内在的。因为运动本身所带来的兴奋,常在过后分泌出相应的疲倦、消沉以致失落、苦难。例如想象力:想象力不仅是知识的必要基础,也是信仰的依托。缺乏想象力的人,不仅难以获得知识的领悟,亦难深入信仰的奥秘。但是想象力的运动也会带来疲倦、消沉以致失落、苦难。



唯有向日葵那样的“定向的想象”,可以在对基督之光的向往中,获得陶醉,并在陶醉中,获得永恒。哪怕是自己终于凋零在这种陶醉的向往中,那也是一个真实的永恒!与光同浴的永恒,与造物主同在的永恒。





第7节世界



(121)



世界是上帝创造的,现在却落在魔鬼的掌握中。因此说魔鬼是窃贼,是理所当然的;但说全能的上帝竟然是无可奈何的“失主”,显然是亵渎的。正如不能认为耶稣是受害者,而必须视之为得胜的君王。然而,说上帝暂时把权力让渡给魔鬼,又何尝不是亵渎呢?



事实也许是:这个世界自己犯了罪,自绝于上帝,对魔鬼投怀送抱。而上帝仅仅是出于爱,而且也是由于他永恒计划的无限时空跨度,才允许罪恶势力的君临成为短暂的王者,尽管这短暂对更短的人生来说,已经太长了。



我们在魔鬼统治的世界中!能得到基督赐予的恩惠、平安,这真是奇迹!可见,上帝的力量足以穿透一切魔障,沁入一切爱他的人心中。这是统治着世界的魔鬼也无法剥夺的自由……爱上帝,因而是人类所可能获得的最大的思想自由。这自由终将粉碎魔鬼的秩序,迎接基督的末世审判。



(122)



“爱上帝”,是爱自己(自爱)的最好归宿;爱这样的自己(一个爱上帝的自己),是爱上帝的最好基础。一个不爱上帝的人,是陷入自我毁灭的人:自我毁灭就是毁灭上帝的造物,就是亵渎上帝的创造。信靠上帝的人,请首先珍爱自己吧!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了,失去了自爱和尊严,你又怎么可能去爱别人,又哪里有本钱去怜悯那些比你更不幸的人们呢?如果失去了尊严,那么。这人就将是世界上最不幸、最需要别人怜悯的人了;如果真是这样,自我解救的途径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认罪悔改。



面对基督,认罪悔改,是自我解救的第一步。自我解救要想奏效,就需要上帝的爱。例如我戒烟的时候,几度失败;最长的两次分别是两年和一年,最后还是恢复了抽烟;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剥夺吸烟的快乐。我没有试过祷告戒烟的方法,因为我不信上帝会干预这样的琐事。但是在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戒烟频临失败的时候,我向主祷告了,求他帮助我戒烟!而以前我一直对“祷告戒烟”不以为然的。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那就是祷告确实能够治疗烟瘾。总的来说就是我向主祷告戒烟这件事本身,克服了我最后的烟瘾。其过程是这样的:



1、由于我已经为戒烟的事情向主祷告过了,所以我一旦重新抽烟,就等于我在证明主不存在或主的能力不够;



2、我不能自己证明主不存在或主没有能力,否则就等于我自己再次把主钉上了十字架;



3、我求主帮我戒烟的祷告,反过来成了我必须戒除烟瘾的最大理由,这个理由很难逾越,不像“吸烟危害健康”那样可以因人因时因事因地而异——如果快乐都没有了,健康还有什么意义!



4、每当我因为烟瘾的折磨很想抽烟的时候,就仿佛听到主的责备:“你有我痛苦吗?”我的烟瘾一下就消失了。



5、让我忍受一下烟瘾的折磨吧,让我记念主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所受的痛苦……



6、主的存在,成为我戒烟的意义;我的戒烟祷告,成为我戒烟的理由。



7、现在我还有烟瘾,还能感受到吸烟的快乐,但是我不再受到烟瘾的折磨;相反我能从烟瘾的回忆中感受主的恩典。



(123)



对于某些不幸的人来说,身陷不幸的遭遇,并不是“上帝的惩罚”,而仅仅是自己在承受自己昨日行为的后果。这些不幸者的痛苦,是对过去的债务,所作出的偿还——这不仅不是坏事情,还是好事情。就像泡沫经济若不破裂,经济状况就无法健康起来:破裂是对泡沫的治疗,维持泡沫只会使得病态更加持久。这就像是触电者并非遭到上帝的惩罚,而是由于自己行为不当;横穿马路遭遇车祸,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切苦难源于自己的罪恶,一切幸运源于克制了自己的罪恶。克制罪恶,就能体现上帝的荣耀。如果忘记了上帝的恩宠甚至否定基督的爱,谁能避免“从幸运走向苦难”的必由之路呢。忘记上帝甚至否定基督,并不能伤害上帝和基督,而只能伤害我们信徒自己。当我们背叛上帝的时候,其实只会更深地陷入上帝的能力之中;正如在黑夜,我们其实是更深地敏感于阳光,甚至是怀念阳光。上帝的造物必将回到上帝面前,这是再凶恶的魔鬼也无法阻挡的。爱上帝的人们,是恢复了自己天性中的高贵一面。



(124)



背叛基督并宣告“上帝已死”的海盗子孙们,忘记了他们的祖先是怎样从主的荫蔽中成长壮大的……结果他们就会日益衰落。这些忘恩负义的人,无异是用他们的命运来提请全人类注意:万能的上帝具有普世性质,永久掌握着宇宙的命脉。在世俗化的“众神黄昏”中,基督将复临,以“属灵的核武”审判一切。世俗化的众神: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科学主义,以及民族主义、帝国主义、极权主义──以及与它们高度结合的“财阀主义”这一妖怪,都要匍匐在地,再度口称耶稣基督是主。



顺服上帝,意味着顺服死亡、顺服苦难、顺服我们并不理解也不可能理解的命运。在必要的时刻,这还意味着我们必须服从属世的罪恶、服从国家、服从人民、服从市场、服从异教的法律,并心甘情愿地接受由此引起的全部后果和“特别惩罚”。这样无条件的顺服、愚忠,使死亡、苦难、命运、罪恶与惩罚的总和,经常会动摇我们对于主的信心……每当这样的时刻,我们应当想想:我从无中来,还到无中去能够见主的面固然最好,不能见主的面,主也不欠我们,我们在主的面前始终不过是尘土;感谢主,竟然有这样的恩宠,让我们这样的尘土,有了知觉,能够知道主的奇妙。



赞美主,这样想想,那么“顺服上帝”就不再是仅仅遵循法利赛人的戒律,而是在一切事物中都可以看到上帝的恩惠,甚至看到即使上帝把我们交在魔鬼手里,也还是具有创造的美意,那是我们的头脑不能参透的奥秘,却是我们自绝于上帝之后的必然遭遇。上帝的惩罚,是明载于圣经的,像是所多玛等等的覆灭。



(125)



对上帝的爱,不容一丝不纯。一丝不纯欲念,足以败坏全部。例如,在任何逆境中,都不得怀疑以致抱怨上帝对我们的爱,这时我们需要的是沉默而不是抱怨。一块纯净的巧克力,必须没有杂质,杂质越多品质越是低劣。沉默是没有,抱怨是杂质——宁可巧克力小一点,不要巧克力有杂质。对上帝的爱也是如此,宁可小一点,不要有杂质。这没有杂质的爱,超越于人际关系,而仅仅是神人关系。……“与天地参”的圣人时代已经结束,羊的纯净之门就此打开了。



阳光从机窗外射入,眼下是初冬的大地:紫色原野、点点白霜,在远处闪耀;河川、道路,在脚下延伸;手边布列着朦胧的寰宇。我说:感谢主恩,虽然我们还在魔鬼手里充当人质,空难可能随时发生,但主的爱却与羊群同在,我们相信这爱会存到永远。……在魔鬼的手里赞美上帝,多么奇特;也许,上帝的手正在托着飞机?这是因我们意识到:即使落在魔鬼的手里,也还是要赞美上帝。人要因为自己的罪,而更加热爱基督。我们原来是不值得拯救的,是主格外怜悯了我们。正因为如此,我们也格外需要主的救赎、医治、

属灵的带领。



我需要主的带领。这个世界没有出路,它的尽头只是坟墓。永恒的基督像透明的飞碟一样自由出入,他手持另一世界的护照,并为我们一一打上印记。我们身上已有基督的印记,他的血迹,他的钉痕,历历在目——他的爱不仅刻在肉体,乃是镌于灵魂。



“在基督里”,就是“进上帝的国”,这“二者之间”并不需要长途跋涉,而是只有瞬息。这奇迹就在原地,甚至就在无需运动的突然中,原罪得以变质,人被洁净了──罪人就与神国契合了。神国为了基督的缘故接待了原先的罪人,这个接待,是那些肉体虽然活着但灵魂却已死了的人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可望”是因为就在身旁,“不可即”是因为未得救赎的人们是无法获取的。不是“立地成佛”,而是“在基督里”;不是“自己得道”,而是“靠着耶稣的救恩”。



在基督里,“永生”是为人们的理解而设的比喻。在常识中,死是生的结束,有生必有死,生与死,因此宛如各半的符节,彼此依存: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所以“永生”是逻辑上的矛盾,“永生”是人的理性无从求解的奥秘。



什么是人的感官绝对抓不住的?时间。什么是人的肉体绝对逃不了的?死亡。那么,永生的上帝和圣子耶稣基督,怎能超越生死,亦如超越善恶、超越祸福?这是因为,上帝的意义就是时间的创造者,而圣子耶稣基督则是——“在耶和华造化的起头,在太初创造万物之先,就有了我。从亘古,从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没有深渊,没有大水的泉源,我已生出。大山未曾奠定,小山未有之先,我已生出。耶和华还没有创造大地,和田野,并世上的土质,我已生出。他立高天,我在那里。他在渊面的周围,划出圆圈,上使穹苍坚硬,下使渊源稳固,为沧海定出界限,使水不越过他的命令,立定大地的根基。那时,我在他那里为工师,日日为他所喜爱,常常在他面前踊跃,踊跃在他为人预备可住之地,也喜悦住在世人之间。”(《箴言》第八章22—31节)这段经文是使我归信耶稣的三段经文之一,它使我相信,耶稣是圣子,而崇拜耶稣不算偶像崇拜。崇拜耶稣,并非因为人们希望中的“永生上帝”不是空的,而是因为确有圣经依据。基督的救恩,因此也是有效的实在,因为耶稣基督确有这个能力,至少定义上就是如此的了。崇拜耶稣和崇拜独一真神,在逻辑上因此并不矛盾,只是人的罪性限制了自己:“得到了什么,什么就成为空的。只有未经感官体验的悬念,才有激励人心的异能。”所以人们注定了无法看到上帝,基督的救恩也必须因而变得十分神秘。



(126)



信仰基督,使我的思想从辩证唯物主义笔下的“主观唯心论”变成了“客观唯心论”,即从半个属灵者变成完全属灵者。而辩证唯物主义,正是完全属世者的标志。至于我二十多岁时自己领悟的“压抑论”,重点则在“反馈”,我现在把它定义为“属灵与属世二元之间的激荡”。



从字里行间看,《新约》与《旧约》似乎是有冲突的:“从来没有人看见神。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约翰福音》第一章18节)一语,似乎扬弃了《旧约》的基础。《约翰一书》也说,“从来没有人见过神。我们若彼此相爱,神就住在我们里面,爱他的心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了。神将他的灵赐给我们,从此就知道我们是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我们里面。”但是,把《新旧约》合并为一书,还是对的,且是出于上帝启示的高度智慧:因为在人的理性看来,即使同一部福音书内的耶稣话语,也有“前后矛盾”、“彼此冲突”之处。然而,这正是“上帝启示”的“奥秘性所在”。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为了更深地理解福音,我们也需要听一听魔鬼的话语?为了忠贞地追随基督,我们也需要尝一尝撒但的诱惑?因为似乎在魔鬼的手里,才能更真切地体会到上帝的仁慈;似乎只有明白了撒但的诡计,才能知道基督赐予的平安喜乐,其价值真的无与伦比。这也许就是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的积极意义”?1990年代,有学者已用遗传学技术考证,中国人原出非洲,这为著名的“夏娃理论”提供了证明。夏娃理论认为现今人类同出一源,时间在十万年前,此前,确实发生过“挪亚洪水”,导致世界各地的古人类基本灭绝。对此两种新理论,考古学界的保守主义者正在全力反击,但是其实,这种“新理论”不过是证明圣经上的“古神话”。



我们的罪孽,也是成长的其标记之一:从上帝那里分离出来的愿望。这多少有些像儿女要从父母那里分离出来的时候,所经历的“反叛期”。现在人们研究发现:反叛的儿女平均要到二十二岁,才开始与父母和解,更多地理解父母为他们付出的一切,并从内心加以感谢。从父母那里分离,叫做“长大成人”;从上帝那里分离出来,叫做“沦为罪犯”。在沦为罪犯以后,像浪子那样到处走了一遭,四面碰壁,再回到父母身边,以感恩、奉献、赞美来“赎罪”,以此减轻负疚感。但是就像子女虽然在二十二岁以后开始理解父母,悔改者在悔改之后也还是并不愿意真回上帝那里,而更愿像“下凡的仙女”那样在人间游荡,混水摸鱼。浪子即使回到家中,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孩子了。悔改者们其实更愿意通过感恩、奉献、赞美,来强化自己继续活动的潜力并尽量做到“问心无愧”。他可能不会再从事“有组织的犯罪”,但却免不了“习惯性地犯”,反正“开创期”也已经过去了。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人是无可救药的;因为他所寻求的,其实并不是彻底的医治,而是治标不治本,以便争取时间来继续无聊的日子,拖延时间、吃喝等死。



“我看到好东西就赞成,但我其实却追随坏东西。”──



1、“我觉得有个律,就是我愿意为善的时候,便有恶与我同在。”



2、“因为按着我里面的意思。(原文作人)我是喜欢神的律。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



3、“故此,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作。若我去作所不愿意作的,就不是我作的,乃是住在我里头的罪作的。”



4、“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因为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



上述四点是引自《罗马书》第七章,极为精彩的心理分析,也是所谓“原罪论”的基础和证据。



这里体现的心身冲突、灵肉两极,是“有教养的人们”的基本处境;即所谓“既想立牌坊,又在当婊子”。这种“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实际上并不仅仅是虚伪,而是基本人性。



基督徒也面临这一基本人性的陷阱,如保罗所说的——“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如果没有基督的恩典,没有圣灵的支持,我们是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战胜肉体之律的,因为使徒保罗都是如此备受煎熬的:“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因为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故此,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作。若我去作所不愿意作的,就不是我作的,乃是住在我里头的罪作的。我觉得有个律,就是我愿意为善的时候,便有恶与我同在。因为按着我里面的意思。(原文作人)我是喜欢神的律。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我真是苦阿,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感谢神,靠着我们的圣子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这样看来,我以内心顺服神的律。我肉体却顺服罪的律了。”(《罗马书》第七章)



上面引用的《罗马书》第七章之末句(“这样看来,我以内心顺服神的律。我肉体却顺服罪的律了。”),表明“一次得救永远得救”论的虚妄。“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感谢神,靠着我们的圣子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但即使如此,信徒的肉体还是顺服罪的律:“这样看来,我以内心顺服神的律。我肉体却顺服罪的律了。”所以,人需要不间断地仰望上帝、信靠基督。“得救”是一个不断的过程,否则即使做了天使长,岂不是还会堕落为撒但?《罗马书》的杰出之处就在于承认并描写了许多人性的挣扎,而不是掩盖和粉饰这些挣扎、把尘土一般的自己自吹成为好得无比。如第五章12节至19节:



“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没有律法之先,罪已经在世上。但没有律法,罪也不算罪。然而从亚当到摩西,死就作了王,连那些不与亚当犯一样罪过的,也在他的权下。亚当乃是那以后要来之人的预像。只是过犯不如恩赐。若因一人的过犯,众人都死了,何况神的恩典,与那因耶稣基督一人恩典中的赏赐,岂不更加倍地临到众人吗?因一人犯罪就定罪,也不如恩赐。原来审判是由一人而定罪,恩赐乃是由许多过犯而称义。若因一人的过犯,死就因这一人作了王,何况那些受洪恩又蒙所赐之义的,岂不更要因耶稣基督一人在生命中作王吗?如此说来,因一次的过犯,众人都被定罪,照样,因一次的义行,众人也就被称义得生命了。因一人的悖逆,众人成为罪人,照样,因一人的顺从,众人也成为义了。”



人的苦难,起源于亚当受了夏娃的诱惑,但岂是仅仅因为亚当一人的罪过呢?从亚当堕落以来,我们也都按照亚当的样式一一堕落,无一幸免这“罪恶的原型”。人的得救,岂是因为耶稣一人的义行呢?十字架的救恩是上帝永恒计划的组成部分。这样的上帝不是感情用事的上帝,不是因一人之罪而殃及无辜的上帝,也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上帝。



使徒保罗所获得恩典在于:基督圣灵亲自的显现。这样他才没有与其他逼迫基督的罪犯一同沉沦。上帝救赎了万劫不复的灵魂,使肉体的死亡与殉道,成为灵体得以进入天国、归入基督的前提。活着的人,只能在耶稣基督的爱里,仿佛归入圣子耶稣基督,但并不能真的与主合一。因为我们时时犯罪,甚至连祈祷和赞美,也是基于自利的、犯罪的动机。



生命中最大的美好:上帝竟然赐给我们这些根本不配的浮游生物以能力,去感知上帝,并有一颗赞美他和感恩的心。“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因为赐生命圣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罗马书》第八章)有时,为了赢得这样的赐福,需要准备一些受福的条件,如,把我们置于异国他乡,尤其是陌生的绝境中,以便认识上帝的荣耀是无所不在的。即使在龌龊的封闭的死角里,道路也存在着。这时,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反而呈现了出来:不是从上帝那里得到什么(因为我们每分钟都在如此得到),而是愿意回报上帝,哪怕只是感恩与赞美,或进一步,愿意为了上帝而采取一些行动,一些超出我们自己愿望的行动。





第8节灵魂



(127)



人的“灵魂”并不是“精神”的同义语,所以灵魂不是附属于肉体之律的影子(如条件反射)或波澜(如情绪起伏),而是先天的、独立于我的神的律。灵魂类似“通神的道路”(如“耶稣基督是人类通向天国的道路”),灵魂也是进入另一世界的“可能”。灵魂虽非进入另一世界的“保票”,但若失去它或损坏它,人又如何进入另一世界──“上帝的国度”呢?人必须遵循神的律,才能进入神的国。



“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他本有上帝的形象,不以自己与上帝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已,取了奴仆的形象,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上帝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于父上帝。”(《腓立比书》2:5—11节)



我们都像顽童,不得已时才顺服,因为我们是罪人的后裔、撒但的俘虏,只有永生上帝的儿子才能“存心顺服”,实践上帝的属灵计划,所以上帝赐给他天上地下的一切权柄,叫所有属血气的,无不口称耶稣基督是主。



我们知道,“被选的人”,在词义上高于“伟大的人”。因为“神的选民”要大于“人的领袖”,所以耶稣的仆人是一个值得下手的猎物。在更高和最终的意义上,选民也就是“受膏者”,而未经受膏的领袖人物,无疑是僭越者、篡夺者,类似于窃国大盗或“人民救星”。但我们还是要切记,被选之初的人,其处境其实格外的危险:他们既因耶稣的名归入上帝,但如果没有如亲眼目睹一样相信耶稣复活的奇迹,那魔鬼必前来加倍攻击。因为他恨上帝、恨耶稣基督,但又慑服于父子圣灵的威力,就以报复的心思专挑信心软弱的耶稣仆人下手,必置之死地、使之背叛基督而后快。



(128)



现代人主要从哲学布道、心理治疗、最后希望等角度来看待耶稣基督,因为人们不怎么相信他的复活是关于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层面的。如果耶稣复活是未曾发生的,那么福音就仅仅相等于哲学布道?如果耶稣式的复活是不可重复的,那么基督的功能就仅仅相似于心理治疗?如果耶稣复活的权柄只是精神上的,那人类得救的最后希望就是巴斯卡式的?但我愿意相信耶稣复活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事件,因为我在主后1996年间曾多次经历过他,并逐渐因此改变了生命。但是我仍然顽固拒绝相信和接受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犹太人做我的救主,因为这是一种十分低俗的偶像崇拜。在这样的相持不下里,让我万分感动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复活节期间,我得到了圣经三段经文的启示,使我归信耶稣使我相信耶稣基督绝对不是一个凡人,而是永生上帝的圣子。这三段经文既然能使我能够迅速皈依耶稣基督,也许还能借此救赎许多灵魂,因而我把它记在下面:



1、耶稣在殿里教训人,就问他们说,“文士怎么说,基督是大卫的子孙呢?大卫被圣灵感动说,主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大卫既自己称他为主,他怎么又是大卫的子孙呢?”众人都喜欢听他。(《马可福音》十二章35—37节)



2、耶稣回答说,“我若荣耀自己,我的荣耀就算不得什么。荣耀我的乃是我的父,就是你们所说是你们的神。你们未曾认识他。我却认识他。我若说不认识他,我就是说谎的,像你们一样,但我认识他,也遵守他的道。你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欢欢喜喜地仰望我的日子。既看见了,就快乐。犹太人说,你还没有五十岁,岂见过亚伯拉罕呢?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还没有亚伯拉罕,就有了我。”(《约翰福音》第八章55—58节)



3、《箴言》第八章则有关于耶稣基督神性的更为完全的表达:“在耶和华造化的起头,在太初创造万物之先,就有了我。从亘古,从太初,未有世界以前,我已被立。没有深渊,没有大水的泉源,我已生出。大山未曾奠定,小山未有之先,我已生出。耶和华还没有创造大地,和田野,并世上的土质,我已生出。他立高天,我在那里。他在渊面的周围,划出圆圈,上使穹苍坚硬,下使渊源稳固,为沧海定出界限,使水不越过他的命令,立定大地的根基。那时,我在他那里为工师,日日为他所喜爱,常常在他面前踊跃,踊跃在他为人预备可住之地,也喜悦住在世人之间。众子阿,现在要听从我。因为谨守我道的,便为有福。要听教训,就得智慧,不可弃绝。听从我,日日在我门口仰望,在我门框旁边等候的,那人便为有福。因为寻得我的,就寻得生命,也必蒙耶和华的恩惠。得罪我的,却害了自己的性命。恨恶我的,都喜爱死亡。”



显然,这里的“我”不是神,但却是与神同在的,而且是先于人类而存在的。如果这个“我”不是圣子,那么又是谁呢?仅仅是没有位格的“智慧”?这显然是说不通的。但是如果这个“我”是圣子的话,显然《旧约》就不是“纯粹的一神教”了——如果排除了“三位一体”的神秘的话。《箴言》属于《旧约》,不可能是基督徒为了证明耶稣的神性而创作的,因此比《新约》的《约翰福音》和其他三个“对观福音”,更有“证明耶稣神性”的说服力。



[和上述第一段话相似的记载还见于马太福音二十二章:“法利赛人聚集的时候,耶稣问他们说,论到基督,你们的意见如何?他是谁的子孙呢?他们回答说,是大卫的子孙。耶稣说,这样,大卫被圣灵感动,怎么还称他为主。说,主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把你仇敌,放在你的脚下。大卫既称他为主,他怎么又是大卫的子孙呢?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一言。从那日以后,也没有人敢再问他什么。”(41—46节)以及《路加福音》二十章:“耶稣对他们说,人怎么说基督是大卫的子孙呢?诗篇上,大卫自己说,主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大卫既称他为主,他怎么又是大卫的子孙呢?”(41—44节)]



(129)



当人开始承认完全无法自救、而只有仰仗上帝的恩典方能得救时,他就已经得救了。得救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在的,是圣灵在人里面所做的工。事实上,爱我们的上帝已经通过耶稣把一切的救恩赐给所有人类了──只是许多人拒不相信这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恩惠,并因此拒绝了上帝的仁慈。



魔鬼──撒但的本质就是骄傲──僭妄。他本是尊贵的天使长,但因骄傲僭妄、企图凌驾上帝,而遭受贬斥、放逐。由此可以想见,受魔鬼诱惑的首要危险即在于骄傲僭妄。所谓自立为王,也都是从骄傲僭妄中派生出来的。耶稣“尽心爱上帝,爱人如自己”的教义,也在于除掉人的骄傲僭妄。



在我的猜想中,上帝的本性趋静,高高在上;天使的本质趋动,具体入微。过于主动的天使则不免冲昏了头脑,自以为高于上帝、强于上帝,这是下级应该避免但常常犯有的错误。不动而能、不怒而威的上帝为了维护秩序,不得已而放逐了天使的首长,使之堕落如魔鬼。



天使首长撒但的犯罪堕落史,也显明了人类犯罪堕落的本相:位大的更容易犯罪,势强的更容易堕落。俗话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在当代中文里,处境极其危险的“首长”却成了一个令人肃然的名号。只是按照上述看法,“首长”和“魔鬼”、“撒但”,应该离得最近。



耶稣的“登山宝训”,也是首先要听众能够谦卑、清,这就是在去除首恶,在釜底抽薪撒但的作为。谦卑的美德,可使无知的孩子成为“天使”;而僭越的恶行,可令天使的首长成为恶魔,何况是一些“穷措大出身的无产阶级领袖”或是“地主富农资产阶级家庭的叛徒”,岂能免俗?



谦卑,不是畏服强权、向位大势强者俯首称臣;谦卑,是通晓自己的局限、认自己的罪;谦卑是不夸耀自己,只敬畏上帝。谦卑,还是追随基督,不是以先知的定位、牧者的职份、门徒的自许,而是以一个罪人,仅仅是一个罪人、连罪魁都算不上的身份,去追随基督、因信称义。除此以外,“就如经上所记,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神的。都是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无用。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因我们已经证明,犹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恶之下。”(《罗马书》第三章)



(130)



天天到海里洗澡就可以洗净自己的罪吗?不。就是淹死在海里,罪人也还是一个罪人。要认识这一点,要承认自己罪大恶极。连不知福音的孔子都知道“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何况是基督徒。《论语·八佾》的相关记载,表明孔子已经对普遍性的真理有所认识,他的话是这样说的: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如果一个基督徒对于普遍性的认识还比不上孔子,那么他口中的“上帝”其实并不是圣经上的那一位至高者。



基督徒应该比孔子更进一步:在认识到了自己“无所祷也”的绝境之后,属灵的恩典才会显明。意外的赦免,不是因为这堆垃圾必须赦免和值得拯救,而是因为上帝要显出他的仁慈、基督要成全他的怜悯。



“传道人”应该明白:自己都没有洗净而要想洗净别人,可能吗?“传道人”应该明白:只有圣父、圣子、圣灵能洗净人,用我们所不知道的属灵的方式。除此之外,任何“圣人”都不能拯救我们,不论他如何鼓起如簧之舌,运用多么精妙绝伦的属世药方──因为“圣人”都是连自己也救不了自己的可怜虫,他们又如何救得了别人的灵魂?“传道人”应该明白:这世界里统治人们灵魂的“神”,还不是上帝,而是上帝的叛臣;这世界的统治人们身体的“王”,还不是基督,而是基督的敌人。所以,在这世界上越大的,到天国里反而越小,这是耶稣在福音书里明确说过的。



在我们这个“末世”,耶稣揭发的上述事实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信仰的核心地带。这虽然令人痛心,但也证明了耶稣真是永生上帝的儿子,可以洞悉并预言一切隐密的事情。我们背离了上帝的恩典,落在魔鬼的辖制中,如果没有耶稣基督的救赎,肯定归入永远的死亡,且死在荒郊野岭,无人记念。耶稣的爱能救我们脱离被诅咒的命运,使我们获得真自由。在基督里的平安,使我们逾越了死亡线,与上帝和解。



我们本来已经脱离了永生的造物主,甘心成为上帝的敌人,自取灭亡还沾沾自喜。是基督的福音、耶稣的圣灵开启了我们的眼,赐给我们真自由,凡信他的,就不在黑暗中行走了。基督的福音使人透明、使人液化,耶稣的圣灵使人失重、甚至使人气化:“与上帝和解”不是一个姿态,而是一个状态──那个状态是:“没有任何欲望但任何欲望都已经满足了。”这就是“平安”,就是“进入安息”,就是“与永恒合一”。



(131)



与上帝为敌者,需要知道:不是上帝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背叛了上帝,所以注定遭受沉沦、流放之苦。但基督之爱的印记,已经打在我们身上,只有我们不亲自抹煞这一印记,基督的爱是永不止息的。耶稣比约伯更彻底,他无须天平,而是一边倒地信靠父上帝。



感谢基督,给我整整一年时间与你亲近、单独相处。愿这一年我所受的灵命无限,足以渡过有限的时空,抵达上帝的星际。小店八年,使我获得终生动力;与主独处将近一年,给我进入天国的信靠。感谢主的亲自带领,求主不要离弃我,因为那是可怕的处境,更甚于肉体死亡。



死亡本身并不能帮助我们进入上帝的国,但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进入的条件,即,透过变形的奥秘,以进入另一“维度”、属灵的世界。人通过耶稣到了上帝那里以后,该做些什么?继续纪念他。纪念他的受难与复活,直到世界的末了。



由此我知道,人对上帝所可能拥有的知识,就是“知道他是爱我们的”。人对上帝的知识之极限,就是“承认自己不可能最终地知道有关上帝的奥秘”,并“在承认自己的无知之后,对有关的奥秘,保持必要的敬畏和缄默”。“缄默是仆人的最重要的美德”,除了对主的感恩外,我们其实不应讨论关于主的奥秘;甚至是连对神的感恩,也应该是庄重的、注意场合的,而非廉价的、四处张扬的。



(132)



爱上帝、难;爱人如己,更难;在爱中经历并完成生命的转变,难上加难。而若无生命的完全转变,爱上帝的见证又在哪里呢?如果不爱上帝,爱人如己也不过是一种克己,一种修养,甚至只是一种伪装罢了。“生命的完全转变”,这很重要。



拿自己的生命为上帝作出见证,从世俗观点,其实是很冒风险的,甚至可说是得不偿失的。真作见证,最为艰辛的事。对一个忠实信徒来说,这决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事情,而实在是一个奉献与牺牲。在这方面,耶稣基督无疑是个典范,而使徒们则是紧随其后的榜样,他们的命运恐怕是多数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即使是圣子,在临上十架时,也还是一度流露出“人的软弱”,体现了人子的真实性。喀西马尼园的祷告是耶稣最后战胜人性、克服诱惑的见证:他很快就靠着祷告,在行为上控制了这种软弱,为神做出了美好的见证。尽管在思想的闪念上,他显示了人子的特点,但十字架的道路表明:“人子并不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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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在肉体的牢笼、隔绝下,可能做到“全然与神合一”吗?当然不能。甚至耶稣也需要通过祷告来与父神沟通、获得力量。否则,这“全然与神合一”,与中国式的“天人合一”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常常思想:说耶稣是一个“百分之百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罪的圣子如果是百分之百的人,那么寻常的罪人是百分之多少的人?难道只是百分之五十的人,还有百分之五十是兽?



我自己的思想理不出一个头绪,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秘的力量还是在我们身上显出他的信实来──让我们与他一起亲自经历了生命的改变。那是一种“朝向至上者的转折”,就如向日葵朝向阳光那样不由自主地旋转。



朝向上帝,也就是进入天国,这不是“烈火中的永生”,而是“在基督里与上帝契合”。这样的天国不是“我的永生”,而是“上帝天国”,也就是说,“我不再是主体,甚至不是主语,而仅仅是客体和宾语,是被荣耀而不再是荣耀的东西。”这是基督教与“拜上帝会”的基本区别。“拜上帝会”炮制的“洪秀全主义”是一种自我崇拜的恶劣示范,是一种“披马列之皮、执秦皇之法”的混合主义,是一种没有圣灵同在的行尸走肉。







第9节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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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上帝”怎么会和“伟大的世界”同列?创造者怎可与被造物同等?由此可见,在上帝面前口称世界伟大者,辜负基督的救恩,无异于向魔鬼下拜。因世界是在那恶者的掌中,并注定要被神圣三位一体的末日审判所摧毁。



对一个基督徒来说,他对上帝有两个基本义务:一是信靠上帝,灵魂得救;一是传播福音,爱人如己。这两个义务包括在同一种关系之下——也就构成了“神人关系”的两个方面。而爱人如已的第一要义是传播福音,而不仅仅是“做好人好事”,因为,魔鬼也会做好人好事。而且好人好事不能救人,只有追随上帝能够救人。



就传播福音说,在未来中国,基督徒的目标是“要福音占据人们灵魂的主流”呢,还是以“政教分离”为借口,干脆不要主流地位,只要支流甚至末流的地位?如果不要主流地位,那是否意味着“取法乎下”、甚至自甘堕落?是否“向撒但屈服、给魔鬼留地步”?如果要主流地位,中国社会是否需要经历一个“基督教的国教化的阶段”?以便基督教在意识形态领域,获得与儒教、佛教、道教、马列主义的同等话语权利,可以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说话。因为儒教、佛教、道教、马列主义,在中国社会都曾经获得过国教地位或接近国教的主流地位,如果基督教没有获得这样的地位——哪怕短短的几十年,基督教就无法与儒教、佛教、道教、马列主义“站在平等地位上发言”。



我们呼吁给予基督教同等权利:要求把《圣经》的内容纳入中小学教科书,就像儒佛道马列毛曾经获得并一直获得的那样。这样,就可以让属灵的战争无远弗届了。“救救孩子”的匕首不该刺向弱势者如1918年那个时候的“仁义道德”,而应该指向绑架儿童的语言暴力如1968年那个时候的“毛泽东思想”。而我所说的“把《圣经》的内容纳入中小学教科书”,即使从“文化多元化”的平衡角度看,也是必要的。至少,中小学生应该得到一个接触属灵真理的机会!否则,福音真理岂不等于“在灵性之争中预先投降”?



历史的证据表明:人性软弱,易于向罪恶屈服,一切良善的信仰若不经历某种国教化阶段,便无从占据人类灵魂的主流,甚至连支流、末流都难企及。观察一下古代中国,儒佛道三教都曾有过它们各自的国教化时代,更不用说那种本来就是国教的、起源于先秦礼制的“天地社稷崇拜”了。三教后来之所以可能合一,是因为它们都曾经获得过国教地位这一平等权利。而没有获得过国家地位的景教、回教、摩尼教等,就只能排除在正统之外了。所以在未来中国,为了获得“进入主流的平等地位”,基督教在中国必须争取发起一个国教化运动!让马列主义和无神论也都尝尝上帝的滋味、福音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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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上帝专横,如要求亚伯拉罕献上以撒。然而,那只是表明上帝要亚伯拉罕与迦南宗教保持距离。希伯莱语属于迦南语族,犹太人是一种迦南人,亚伯拉罕献上以撒,其实是迦南人把自己的头胎儿子献祭给他们的邪恶神灵的一种习惯方式,现代考古甚至发现了他们烧烤孩子进行燔祭的证据。而圣经里的上帝其实是中止了这个残虐的迦南方式。这样我们来看待上帝对于迦南人的憎恶,也许有了新一层的理解。但是犹太人却和迦南人混血,结果使得犹太人自己成为保存迦南人大杂烩。直到旧约的末了,还有这样的预言:“凡耶路撒冷和犹大的锅,都必归万军之耶和华为圣。凡献祭的都必来取这锅,煮肉在其中。当那日,在万军之耶和华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撒迦利亚书》十四章21节)可见犹太人从来就没有好好服从耶和华神的指示。



犹太人对迦南人进行集体屠杀、实行种族灭绝,这被认为是上帝的旨意;但是当犹太人自己在三千年后按照《申命记》上的预言受到德国人集体屠杀、种族还没有灭绝时,却诅咒上帝,宣称上帝已死,甚至在集中营里组织犯罪法庭,判处上帝死刑──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启示?显然,这是撒但的逻辑,这是魔鬼的启示。而犹太人自己却选择性地遗忘了:在这两次种族灭绝之间的三千年中,上帝给了犹太人无数次机会,但却被他们一一拒绝。而且犹太人组织甚至进而谋杀了圣子耶稣,使自己沦为地狱的选民。



上帝有求于人吗?没有。但是人要想得到上帝的恩惠,必须服从上帝的指示。拿了货物却不付钱,签了合同却想办法曲解文字,这被说成是“犹太人的聪明”,但如此玩弄神人关系,这必然引起灭顶之灾。在耶和华神和以色列人的纠纷中,错误一定是在以色列人一边。因为上帝不可能从“对人的剥夺”中,得到任何好处;所以上帝只会爱人们,而不会害人们。如果他害了某些人们,一定是这些人们先做了对不起圣约的事情。有关神的逻辑就是如此。人类则与神不同,人可以“从其他人那里获利”,所以人与人最后反而变成了仇敌。而人造的偶像,则是人与人之间的仇敌关系的工具。这些偶像需要人的祭祀,因为有求于人而变得不再公正,可以用贿赂来加以收买。



如果说上帝爱人的方式是“专横”的;那无非是说我们理解不了这样的爱。因为上帝对人的关系,是只有“予”,而没有“取”,所以上帝从人类的、属世的、物质的存在中,无从得到任何有益于上帝的收获,而只有付出。于是,神人关系就超出了只懂得“互利”及“自私”这一体两面的人类理解,因为即使互利行为也只是自私动机的一个延伸。



仁慈的上帝经常动用天使和圣灵来做他神圣的工作。对普通人而言,天使的引导和圣灵的训练起了重要作用;对更有活动力的人而言,圣灵的引导更是必不可少。有时,我们从反基督分子那里,反而可以更清晰地体会到基督的爱;因为他们对基督的否认,是出于无知,这种无知当其体现为博大的理论系统如黑格尔的哲学和古怪的的思辩如马克思的主义时,就可以更深地见证出来基督的奥秘确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这属灵的奥秘不在物体的世界以内,而在其外,岂能以“理”来“论”之?



保罗深知人类的这一处境,他在《罗马书》中写道“正如经上所记,雅各是我所爱的,以扫是我所恶的。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难道神有什么不公平吗?断乎没有。因他对摩西说,我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恩待谁,就恩待谁。据此看来,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发怜悯的神。因为经上有话向法老说,我将你兴起来,特要在你身上彰显我的权能,并要使我的名传遍天下。如此看来,神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叫谁刚硬,就叫谁刚硬。这样,你必对我说,他为什么还指责人呢?有谁抗拒他的旨意呢?这个人哪,你是谁,竟敢向神强嘴呢?受造之物岂能对造他的说,你为什么这样造我呢?(第九章13—20节)



(136)



上帝既然是全能的,为何用先知来劝谕百姓?何不以异能直接穿透百姓、改变他们的心怀意念?也许:上帝只有对他特别眷宠的人民,才派先知来,以革新他们;对次等的人民,则直接打击之,以逼其悔改;对劣等的人民,则直接毁灭之,一如挪亚时代之所为。因为人在神的心目中,原来只相当于窑匠心目中的器皿:



《诗篇》说:“你(神)必用铁杖打破他们。你(神)必将他们如同窑匠的瓦器摔碎。现在你们君王应当省悟。你们世上的审判官该受管教。当存畏惧事奉耶和华,又当存战兢而快乐。”(第二章9—11节)



《以赛亚书》说:“你们把事颠倒了,岂可看窑匠如泥吗?被制作的物,岂可论制作物的说,他没有制作我。或是被创造的物论造物的说,他没有聪明?”(二十九章16节)“耶和华阿,现在你仍是我们的父。我们是泥,你是窑匠。我们都是你手的工作。”(六十四章8节)



《耶利米书》对于“上帝的作用”、窑匠和器皿的关系,表达得更加完全,以下两大段落分明可见:



1、“ 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你起来,下到窑匠的家里去,我在那里要使你听我的话。我就下到窑匠的家里去,正遇他转轮作器皿。窑匠用泥作的器皿,在他手中作坏了,他又用这泥另作别的器皿。窑匠看怎样好,就怎样作。耶和华的话就临到我, 耶和华说,以色列家阿,我待你们,岂不能照这窑匠弄泥吗?以色列家阿,泥在窑匠的手中怎样,你们在我的手中也怎样。我何时论到一邦或一国说,要拔出,拆毁,毁坏。我所说的那一邦,若是转意离开他们的恶,我就必后悔,不将我想要施行的灾祸降与他们。我何时论到一邦或一国说,要建立,栽植。他们若行我眼中看为恶的事,不听从我的话,我就必后悔,不将我所说的福气赐给他们。现在你要对犹大人和耶路撒冷的居民说,耶和华如此说,我造出灾祸攻击你们,定意刑罚你们。你们各人当回头离开所行的恶道,改正你们的行动作为。”(十八章1—11节)



2、“你要在同去的人眼前打碎那瓶,对他们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我要照样打碎这民和这城,正如人打碎窑匠的瓦器,以致不能再囫囵。并且人要在陀斐特葬埋尸首,甚至无处可葬。耶和华说,我必向这地方和其中的居民如此行,使这城与陀斐特一样。耶路撒冷的房屋和犹大君王的宫殿是已经被玷污的,就是他们在其上向天上的万象烧香,向别神浇奠祭的宫殿房屋,都必与陀斐特一样。耶利米从陀斐特就是耶和华差他去说预言的地方回来,站在耶和华殿的院中,对众人说,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我必使我所说的一切灾祸临到这城和属城的一切城邑,因为他们硬着颈项不听我的话。祭司音麦的儿子巴施户珥作耶和华殿的总管,听见耶利米预言这些事,他就打先知耶利米,用耶和华殿里便雅悯高门内的枷,将他枷在那里。次日,巴施户珥将耶利米开枷释放。于是耶利米对他说,耶和华不是叫你的名为巴施户珥,乃是叫你玛歌珥米撒毕(就是四面惊吓的意思)。因耶和华如此说,我必使你自觉惊吓,你也必使众朋友惊吓。他们必倒在仇敌的刀下,你也必亲眼看见。我必将犹大人全交在巴比伦王的手中,他要将他们掳到巴比伦去,也要用刀将他们杀戮。并且我要将这城中的一切货财和劳碌得来的,并一切珍宝,以及犹大君王所有的宝物,都交在他们仇敌的手中。仇敌要当作掠物带到巴比伦去。你这巴施户珥和一切住在你家中的人都必被掳去。你和你的众朋友,就是你向他们说假预言的,都必到巴比伦去,要死在那里,葬在那里。”(十九章10节—二十章6节)



上面是旧约的记载,在新约里,窑匠和器皿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阐释:



“如此看来,神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叫谁刚硬,就叫谁刚硬。这样,你必对我说,他为什么还指责人呢?有谁抗拒他的旨意呢?你这个人哪,你是谁,竟敢向神强嘴呢?受造之物岂能对造他的说,你为什么这样造我呢?窑匠难道没有权柄,从一团泥里拿一块作成贵重的器皿,又拿一块作成卑贱的器皿吗?倘若神要显明他的忿怒,彰显他的权能,就多多忍耐宽容那可怒预备遭毁灭的器皿。又要将他丰盛的荣耀,彰显在那蒙怜悯早预备得荣耀的器皿上。这器皿就是我们被神所召的,不但是从犹太人中,也是从外邦人中,这有什么不可呢?”(《罗马书》第九章18—25节)



在窑匠和器皿的理论阐释中,进一步申明了神的主权意味着神的心意时可能随着更改的,而外邦人的地位即将超过以色列人,“以色列人虽多如海沙,得救的不过是剩下的余数”。这不是新约的发明,而是旧约的预告:“就像神在何西阿书上说,那本来不是我子民的,我要称为我的子民。本来不是蒙爱的,我要称为蒙爱的。从前在什么地方对他们说,你们不是我的子民,将来就在那里称他们为永生神的儿子。以赛亚指着以色列人喊着说,以色列人虽多如海沙,得救的不过是剩下的余数。因为主要在世上施行他的话,叫他的话都成全,速速地完结。又如以赛亚先前说过,若不是万军之主给我们存留余种,我们早已像所多玛,蛾摩拉的样子了。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那本来不追求义的外邦人,反得了义,就是因信而得的义。但以色列人追求律法的义,反得不着律法的义。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他们不凭着信心求,只凭着行为求。他们正跌在那绊脚石上。(《罗马书》第九章26—32节)有的“时代主义”查经班,受到犹太人的洗脑,故意不读这段经文,而是断章取义地引用下面的《罗马书》十一章26节“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来曲解上述经文中的“以色列人虽多如海沙,得救的不过是剩下的余数”,荒唐地声称,这些“以色列人”是包括那些已经死去的以色列人——死人的人数当然要比活人少,所以说“以色列人虽多如海沙,得救的不过是剩下的余数”!他们故意不看“以色列人虽多如海沙,得救的不过是剩下的余数”一语之前,有“以赛亚指着以色列人喊着说”这一前提,以赛亚难道会和死人说话吗?以赛亚难道会指着死去的以色列人喊着说吗?这些受到犹太人洗脑的“时代主义者”更加不提,“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的前提是“如经上所记,必有一位救主,从锡安出来,要消除雅各家的一切罪恶。又说,我除去他们罪的时候,这就是我与他们所立的约。”原来,犹太人想要得救的前提,就是“消除雅各家的一切罪恶”。但犹太人不愿消除雅各家的一切罪恶,反而杀害救主,因为他们不愿得救,只愿意沉沦。



如此看来,“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罗马书》八章33节),犹太人能。犹太人不仅能够控告神所拣选的人,还能杀害神的圣子。所以许多信仰“成王败寇”的“基督徒”,十分推崇敢于杀害圣子的犹太人,十分推崇《犹大福音》中出卖基督耶稣的叛徒犹大,说他是典型的犹太人,在执行上帝的计划。由此可见,一个中国基督徒,最终还是要出来参加属灵的争战。他要对魔鬼说不。即使这魔鬼如此强大,一直控制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一动手就可以让我们粉身碎骨。面对魔鬼的信徒,不论他们是拜物教的,还是拜恶灵的,基督徒不给自己留后路。在这意义上,死在十字架上的主,就是最好的典范:钉死自己,就是用行动在赞美上帝;对魔鬼说不,就是在荣耀基督的名;不给自己留后路,就是服从圣灵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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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人,就有限;既有限,就不免落于罪中;既在罪中,就与禽兽相去不远,甚至物我同一了。一个人不可能脱离自己的天性和教养去崇拜上帝,否则,便构成了某种“矫情”以致“虚伪”,这种虚伪甚至无法达到“伪善”的程度,就在“伪”那里停止下来,企及不了“善”的边缘。于是,在上帝的启示面前,人与人的差异体现出来,国与国的差异也体现了出来。以往我们思想“国民性问题”,现在我们关注“信与不信的问题”——国民性是基于风俗与制度的差异,难道信与不信会是基于天性的差异?



然而上帝并不在我们的感官中存在,他超越存在。而我们的一切语言和思想,又十分可怜,无一不是基于感官存在并指回感官存在的。所以,上帝的本质难用人的语言来谈论甚至无法思想。明白了这一点,便可知道“我们的上帝”是一个“我们所理解的上帝”,而不等于真实的上帝,而只有真实的上帝才会赐给我们启示,和基于启示的知识能力。



既然上帝不受时间束缚、且位于时空的彼岸,那么,他又如何与自然、与包括人在内的各种时空形式的总和交流呢?他又怎能是“最高的存在”或“一切存在的总和”呢?由此可见,泛神论的“神”、自然神论的“神”,不可能是上帝,也不可能是属灵的真神。



我们不是为了获得那些上帝还没有给予我们的权利,如赐上天堂或免下地狱,而爱他;而是为了上帝报答已经给予我们的,如上帝的爱或能认识上帝的能力,而爱他。我们虽然还是自私的,但毕竟不是为了行贿的动机而爱上帝。



用真实的神人关系去看待各种自称“基督教”而其实是混合主义的宗教大杂烩,可以发现它具有以下几个代表特点:



(1)成功神学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因为它无法解释耶稣十字架的受苦,……“成功”是对殉道者的否定,是对基督徒的误导。成功神学引导基督徒世界化、世俗化,而其尽头是物欲、是堕落的无底洞。在这种意义上,成功神学不是基督教神学,而是比佛教和儒教的更肤浅的精神处方。



(2)社会福音是极大的混淆,因为它把肉体的舒适等同为灵魂的救赎,把上帝的启示变质为福利和金钱——这明显是“旧酵”,不能做成“无酵的面团”。



(3)“工作就是事奉”的教条乃是导致社会福音和成功神学的逻辑开端,因为人的自然天性原来并不把世俗的工作当成对于上帝的事奉,现在却在“工作就是事奉”的误导下,把对上帝的事奉变成对世界的谄媚,从而把世界里的成功等同于神的祝福,甚至等同于天国的降临。事实上,“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是上帝让我们成长,而不是成功神学──世界里的成功只会使人变得自满,产生的是骄傲、停滞与腐败,而不是生命的成长。



所以,我总结了加尔文神学的三阶段:(1)工作即奉献──(2)社会福利──(3)成功神学:工作狂是加尔文神学的恶果;“极力挣钱,极力地奉献”是成功神学的口号,也是导致现代世界严重的环境破坏和生态危机的的罪魁祸首。



全球化的时代,历史的航程转向;错误的神学也会得到整合,而整合的第一步,就体现为“清算”;整合的第二步,就体现为“终结”;整合的第三步,就体现为“回归”。



(第二章全部结束)